Posts on Weiwei的日志

随手个写雅思小作文3

Wed, 13 Mar 2024 00:00:00 +0000

Nowadays, children watch a lot of TV and play video games. However, some think that these activities are not beneficial for a child’s mental health.

To what extent do you agree or disagree?

Children’s mental health is an important topic, not only parents care about it, the society as a whole does as well. After all, children is the future of us human race.

I have friends who are middle school teachers. From what they told me, around 1/3 of the children have certain mental health issues, but most of them come from the heavy competition of college entrance exams, from the endless school tasks and homeworks, from the fact they can’t even get a 7-hour sleep at night. They are just kids, and they don’t get to play and enjoy their life. Unfortunately, situation as it is in China and in fact in most East Asian countries, there is nothing to do about it.

随手个写雅思小作文

Tue, 12 Mar 2024 00:00:00 +0000

总结一下写作过程：

首先，凑够250单词还是有点难的，写完后发现不足二百，扩充了一段数了一下，220多，然后又补了一段，才到260多词。

其次，中间修改的次数比较多。如果是在纸上一次成文，估计会勾划的比较难看。不过如果是机考就不怕了。

最后，电脑打字会自动检查拼写，所以没错字。考试的电脑肯定没有这个功能。当然我写的单词我还是能保证写对的，如果觉得不确定就换个表述混过去好了。

周末看了一本雅思作文辅导书，但书里边的内容都是八股文，格式死板，文采全无。我这个是故意绕过套路写的，反正自己看了挺满意。

Many feel that the common educational system of teachers and students in a classroom will be replaced by the year 2050.

Do you agree with this view? Give your opinion.

The traditional education system as we know it has existed since the beginning of early civilizations. From Confucius to Issac Newton, from Alexander the Great to Elon Musk, they all have studied from a traditional classroom setting. Why people from different times and cultures use the same kind of educational system? There must be a good reason.

随手个写雅思小作文2

Tue, 12 Mar 2024 00:00:00 +0000

Nowadays many teenagers have a celebrity who they follow as a role model. Some people think this is not a good idea, because celebrities often set a bad example. Do you agree or disagree?

i.e.和训读

Sun, 25 Feb 2024 00:00:00 +0000

有人在网上说了下面的话:

TIL,原来英语也有训读的情形。比如说“i.e.”,我一直都以为是按拉丁文来读“id est”,原来读作“that is”才是正常的说法。再比如“lb”,直接就读作“pound”而不是其原来的意思“libra”(古罗马重量单位,比现在的 pound要轻一点)——这个虽然我也一直是读作“pound”,但我今天才知道了“lb”的意思。

由于这个“正常的说法”比较反（我的）常识，就去搜索了一下。结果是读“爱意”的有，读id est的有，读that is或者in other words的也有。并没有那个更“正常”的说法。

我的常识是英语是一种“语无定法”的语言，如果有人说某个模棱两可的东西更“正常”或者“正确”，那他错的几率是比较高的。

拉丁文缩写本来就不是口语。口头表达碰到这类词汇有人会习惯性转述，这个和“训读”有点像，但在英语里这并不是系统化的语言现象。

如果是朗读，照着字典读总是没错的。

交通堵塞

Sun, 25 Feb 2024 00:00:00 +0000

9月份的某个星期一，开车出城办事。出发前一天我用百度地图查了一下。百度地图不是有个交通预测功能嘛，我就根据预测，选了一条里程最长，但基本不堵车的线路。第二天六点半从家出发，结果这条预测不堵的线路，足足堵了三个小时才出城。

堵成这样，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工智能”的预测导致的。某条路大家看地图告诉自己不堵，然后就都开过去，结果导致更严重的拥堵。

不过，连我都能想到的问题，百度的算法工程师不可能想不到。我怀疑交通预测这个问题可能真的很难，甚至可能无解。我觉得有必要做个实验，让高德和百度关掉交通拥堵提示和预测功能运行一星期，看看实际交通效率是高了还是低了。

我没证据，但直觉告诉我结果会差不多。

这是一篇讲透明代理配置的文章

Mon, 22 Jan 2024 00:00:00 +0000

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配置成功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配置成功了。我只知道我现在可以用透明代理了。

但是 GitHub 没法正常使用。连不上。现在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许等整明白后再写这篇吧。

所有的椅子都闻着像屁股

Fri, 05 Jan 2024 00:00:00 +0000

翻译自 https://www.lyrikline.org/ru/stihotvoreniya/todas-las-sillas-huelen-culo-33

所有的奶牛都闻着像干草
所有的花都闻着像肥料
所有的鞋子都闻着像汗脚
所有的椅子都闻着像屁股
所有汽车都闻着像汽油
所有的秘书都闻着像廉价香水

所有的蠢货都闻着像粪肥，
他们就像穿靴子的奶牛，
所有的公共汽车都闻着像无物，
如同某人很久以前丢失的
古老的影子

所有的椅子都闻着像屁股，
所有的瓶子都闻着像
专供下一次的宿醉的
重新装瓶并出售的呕吐物，
所有的避孕套闻着像某物。
所有公园里的雏菊
都闻着像雏菊，因为它们长在公园里。

所有冰箱和洗碗机，
所有电视和炉灶，
所有轻便摩托车和厨房。
所有的灯和厕所
闻起来都像消毒水，
因为就在刚才
它们才被清洗过。

所有的头发闻都着像发胶，
如同所有药物都闻着像死亡。
所有的人都闻着像猴子，
如同所有的珠宝都闻着像汗水。
所有的椅子都闻着像屁股
如同所有的屁股都闻着……像屎。

她们都是玛利亚

Thu, 04 Jan 2024 00:00:00 +0000

外国女生都叫玛利亚。

我只就记得的西班牙语常见的名字数了一下，就有下面这么多：

Natalia 词根 nat* 是出生的意思，谁出生啦，当然是玛利亚的儿子耶稣啦。
Mariana 是“玛利亚”和“亚娜”的合写，亚娜被认为是玛利亚的妈妈。
Amparo 意思是“庇护”，代指“护教圣母”，还是玛利亚。
Dolores 意思是“痛苦”，代指“七苦圣母”，还是玛利亚。
Soledad 意思是“孤独”，代指“孤独圣母”，这些都是天主教给玛丽亚的封号。
Piedad 意思是“虔诚”，还是玛利亚。
Mercedes 意思是“悲悯”，还是玛利亚。
Reina 意思是“女王”，但实际是指玛利亚，天上的女王。
说到天上，Estrella，意思是星星，因为诗云“圣母玛利亚，你是天上的星辰，为我们指路，引领我们接近神”。
Montserrat 这是巴塞罗那的一座山（翻译过来叫锯齿山），山上有座庙（翻译过来叫锯齿山修道院），庙里供着一位圣母，她就是著名的玛利亚。
另外Madonna 意大利语“我们尊贵的女士”的简写，还是对玛利亚的尊称。

应该还有很多只不过我一下想不起来了。

南京条约

Thu, 31 Aug 2023 00:00:00 +0000

网上有个人说：唉,洋人太坏了,居然在南京条约里要求清朝政府保障人权和财产权

这位网友还贴了条约的原文：

There shall henceforward be Peace and Friendship…between their respective Subjects, who shall enjoy full security and protection for their persons and property within the Dominions of the other.

如果英语学得略微好点就应该能看出，这只是双方保证，对方属民在己国的人身和财产权受到保护，也就是说，你不许欺负我的人，我也保证不欺负你的人。

独立思考也要先学会识字啊。

论程序员的逻辑能力

Sun, 27 Aug 2023 00:00:00 +0000

扯淡,逻辑推理作为编程的核心能力之一,技术好的程序员逻辑推理必然强,你这句话说得就像“他单车骑得很好但他平衡能力很差”一样,自相矛盾。

不想直接at这位雄辩的知名网友，以俺的辩力，必然被其定义为鼠窜之辈😅

不过俺只想贴一个covid时期的德国论文。

重点引用一下：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non-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and students both with and without healthcare background perform similarly in distinguishing between true and false news stories.

换句话说就是：个人在自己专业领域内，对于虚假信息的判断能力，和非专业人员相比也不会更高。

影响判断能力有两个更重要的因素，一个是“分析式思维”的能力（有能力分析多维多源数据），一个是“开放式思维”的能力（有意愿改变自己之前的观点）。

黄程序员引以为傲的逻辑能力并不在其内，原因一例而明：基督教的神学也是一门特别讲逻辑的学问，但他们的逻辑杂技只是为了证明一样东西。

没有前面提到的那两个能力，你的强大的逻辑能力只会服务于你的偏见。你个人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另外, 程序员掌握的逻辑，除了多一个本就不难的布尔运算以外，和绝大部分工科专业是差不多的。程序员的平均逻辑水平，应该低于大部分理科专业，更低于比如法律，哲学等文科专业。

再抬杠一下“技术好的程序员逻辑一定强”这就逻辑严密的话。

我国著名的程序员比如胡正、王垠，技术应该很好吧，逻辑能力想必也很强吧，你想成为那样吗？说不准你已经是那样了而不自知呢。

天下兴亡

Fri, 25 Aug 2023 00:00:00 +0000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家耳熟能详，不过顾炎武《日知录·正始》原文并不是这八个字，二是下面的一大段。

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是故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那作为匹夫的我们，应该怎样负担起天下兴亡的重责呢？是不是只要不带领野兽吃人，自己也不吃人，这样就可以了？

我们的国是亡过很多次的。我们的天下，从顾炎武那会来看，亡过多少次呢？抛却“食人”的文艺修辞，“仁义充塞”的界定条件是什么？古代史我不懂，就近来说，文革应该算的吧？三年封城也算的吧？这些是“国”把“天下”糟蹋掉的例子，“天下”自己又不会忽兴忽亡地闹着玩。

然而，共产党如此折腾天下，天下亡了吗，好像还没有把？而且就算天下亡了，给点时间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吧？如果把“天下”理解成“文明”不知道顾炎武会不会反对。像中华文明这样庞大的百足之虫，就算死了，它的养分也够支持上千年的后续文明吧。实际情况是大型文明很难死掉。

所以，匹夫究竟有什么责？匹夫要生存，要生活，但匹夫真没工夫为一个抽象概念负责。

要了解顾炎武，还是得读顾炎武。我只好去读了顾炎武的“日知录•正始”。该篇由魏晋南北朝作为亡天下的例子讲起，说到当时的“知识分子”不守儒道，反而推崇老庄，“蔑礼法而崇放达”，以致天下灭亡。而“礼法”按照顾炎武的理解，无外乎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一套。所以，惊喜吗？

所以，匹夫恪守儒道，就是为天下做贡献了。儒道是什么，就是不要像山涛一样为一个伪皇帝服务，更不能像稽康的儿子一样，老子被伪皇帝杀了，自己还为伪皇帝服务。

看着不对劲啊，搞半天，原来我们连匹夫都算不上。顾炎武的“匹夫”，原来是指有能力服务皇帝的知识分子啊。

天下你好，天下再见🫡

补记：在图书馆又翻到了一些学者的解读。顾炎武讲魏晋南北朝，实际也是直指当时的清朝取代明朝，在他看来也是天下覆亡的例子。以至于他说“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所以说到底，顾炎武并不是想切割“国”和“天下”这两个概念，他讲的还是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操。

Boox Poke 3 评测

Sat, 20 Nov 2021 00:00:00 +0000

公司给发了个 Boox Poke 3。作为十多年的 Kindle 用户，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第三方的 eInk 电子书阅读器。我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使用感受。

大小和尺寸 Link to heading

Poke 3 和 KPW 屏幕一样大，但是 Poke 3 的边框要窄很多，整体宽度和高度各小了大约 1 厘米。这个 1 厘米我觉得是很重要的。首先，这个尺寸，手小的人也可以轻松做到单手左右两侧夹握，因此设备在手上感觉会更安全。其次，这个大小，可以让它在上了保护套后也可以轻松放入衣服口袋，而 KPW 放一些口袋会有些勉强，上了保护套以后，牛仔裤后侧口袋基本上是无望了，而最新的 KPW 增加屏幕大小以后并没有特别有效地减小边框，对于口袋也不友好。总之，在大小方面，Poke 3 方便程度强于 KPW。

硬件配置 Link to heading

Poke 3 配置挺好，存储有 32 G，背光 LED 也是能和 KPW 5 看齐的了，另外也有蓝牙功能，而且限制比 Kindle 少（Kindle 的蓝牙只能听 Audible）。参数我就不具体列了，

系统 Link to heading

Kindle 的系统是极度定制过的，除了阅读以外可以说就没有别的功能了。但单就阅读方面Kindle的体验是十分出色的。Poke 3 使用的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安卓系统，可扩展方面极为强大，但阅读方面我认为有不少局限性。下面一一展开说一下。

刚果河随波逐流记

Thu, 10 Jun 2021 00:00:00 +0000

（意大利作者Alberto Moravia写的一个故事，我翻译的）

一亿多年前，在刚果的热带雨林里，有一只叫作郭义拉的大猩猩，他是一位拥有多年人生经验的智者，但年事已高。有一天，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至，就把自己的儿子郭亦拉叫来，说：

“吾劳作了一辈子，但吾没什么东西能留给汝，诚实正直一生，结果就是这样。吾没有财富，不过吾可以给汝一条还算有价值的建议：汝如果想过好日子，那就随波逐流。记住：无论如何，都要随波逐流。”

郭亦拉问：“你说的随波逐流是什么意思？”

郭义拉说：“意思是跟着大队走，跟着人数多的一方走。看看我们的刚果河，里边漂着的所有的东西，都在跟着水流往低处行进。”

“那要行进到哪里？”

“行进到它们的目标。”

“那目标是什么？”

这次郭义拉停顿了一下，最后他说：“目标，目标……哦，目标就是汝在丛林里走了很长的路以后找到的东西。如果汝找到了蜂蜜，那蜂蜜就是汝的目标；如果找到的是香蕉，那香蕉就是汝的目标。”

“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呢？”

“那目标就是没有。”

郭亦拉觉得差不多明白了，于是接着问：“你还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吗？”

郭义拉答道：“有。吾还有一些谚语格式的建议：言而有信是小人。常在河边走，不怕没水喝。歪嘴和尚好念经。贪得无厌，福寿百年。手中一只鸟，不如再抓林中十只鸟。一刻眼不见，一准挨巴掌。一字值千金，沉默值万金，一耳光值一亿。谎言有很长很长的大长腿。”

说完了这些话，郭义拉就死了，他从住的树上掉到了下面的沼泽里，远远看下去，像一只僵硬的小鸟。过了一些时候，郭亦拉找到他母亲，说：

“妈，我走了。”

“去哪？”

“去找我的目标。”

“怎么个找法？”

“随波逐流。”

“好吧，”郭亦拉的母亲叹了口气，“希望在你的目标那里有一家纺织品店，我还缺结婚用的两床四件套和一条八人餐桌的桌布，别忘了还有八块餐巾。”

郭亦拉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用等我到达目标就给你买好了。然后他就穿过丛林走向刚果河。他走了多远呢，大概有在树上跳了几千跳的距离吧。就这样跳啊跳，中间饿了就吃点野果和嫩芽。后来他在森林间隙里远远地看到一片神秘的水光若隐若现，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更努力地跳了一段，最后他从森林里探出头，终于看到了他爸爸提到的那条大河。然而现在又有一个新问题：这一大片水像一面镜子，纹丝不动，根本看不出它流向左还是流向右。如果看不出水往哪流，怎么随波逐流呢？郭亦拉想了好久找不到答案，于是就去问一只在水边沙地晒太阳的名字叫柯可迪的鳄鱼：

“您好，您可以告诉我水往哪流吗？”

柯可迪眨巴了一下眼睛，用空洞的声音回答道：

“还用问吗，往水流的方向流啊！”

郭亦拉更迷惑了，他又去问了一直全身浸泡在水里的名字叫习卜波的河马，得到的答案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告诉你，水流向我去的地方。”

“这话怎么说？”

“水流向习卜波啊。”

最后他去问了一只在树顶冥想的秃鹳。秃鹳沉思片刻，跟他说：

“根据最新深入研究的结果，基本上可以确定，水爱往哪里流，就往哪里流。”

找不到答案，郭亦拉有些绝望，他坐在岸边，等着看会不会再发生点什么。果然，老远的河面上出现了一只木排，木排上有几个黑影在跟着鼓声起舞。郭亦拉看到木排在水里移动，按他的推理，应该就是在随波逐流了。于是不容多想，郭亦拉跳到河里游向木排，等他爬上木排，发现原来这是一家俾格米人，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孩子，他们正在顺着河水进行一场漂流。这家人快乐而且好客，他们欢迎郭亦拉上船，还给他东西吃。郭亦拉还是有东西要问，他问道：

“你们是随波逐流吗？”

“一向如此。”

“没有例外？”

“毫无例外。”

“那你们去哪？”

俾格米人爸爸挠了挠头，说：

“呃，从我的角度来说，大致上，是冲着目标去的。”

郭亦拉不想知道更多了。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开心地度过了许多天。俾格米人一家每天都唱歌跳舞吃吃喝喝，此外什么都不干。多么快乐的生活啊！多么无忧无虑啊！郭亦拉跟着唱歌跳舞吃吃喝喝，心里还不忘感谢他父亲给他的建议，随波逐流真是个好主意。

然而不幸的一天到来了，河水流到了一处下坡，水势越来越汹涌。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来到了刚果河最湍急最危险的一段。俾格米一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喝着船上的椰子酒，边跳舞边唱歌：

“随波逐流，夫复何求。逆流而行，困苦伶仃。”

郭亦拉也愿意相信随波逐流会平安无事，但不幸的是，现实情况并不支持俾格米一家的观点。木排穿过一片礁石和旋涡，每越过一处湍流，俾格米一家都兴奋地尖叫，他们都已经喝醉了。而郭亦拉紧紧抱着木排上做饭用的烟囱，唯恐小命不保。

湍急的水流使得木排不断地撞上礁石，终于，捆住木排的绳子被撞断了，俾格米一家和郭亦拉都掉到了水中。郭亦拉不知道被水冲了多远。水流慢慢平静下来后，郭亦拉从水中探出头眺望，看到了阳光下一片湛蓝的大海。

现在怎么办？郭亦拉看到不远处有一根树干，是从散架的木排上脱落下来的。他划了几下水游过去，爬到了树干上。这时他才意识到情况有多严重。他发现，大海里并没有像河水一样的单一方向的水流，大海的水流四面涌动，无穷无尽，这样的水流根本不可能带他到目的。他脚下的那根树干跟着波浪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漫无目的地飘荡着。而且，大海无边无际，你可以说它每个地方都是中心，也可以说它没有中心。郭亦拉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得不到救助，他会很快在这根漂流的树干上饿死。

郭亦拉在海上漂流，饿了就抓点小鱼和海草吃，不知道过了多久。树干在波浪中忽上忽下，有时停下来，有时继续漂流。日复一日，漂流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

渐渐地，海水不再是蔚蓝的颜色，而是变成了灰色，阳光也变得冰冷惨淡，然后开始下雨。郭亦拉习惯了热带的非洲，哪能忍受这种冰冷的气候。直到有一天……

一天，一条全部用铁造的船，烟囱里吐着黑云，从郭亦拉的树干边驶过。船上放下一叶小舟，郭亦拉用尽全力登上小舟，最终登上了大船，来到了一间小屋。

船长看到他亲自为他洗尘。郭亦拉不再觉得又冷又饿了，因为房间里有暖气，船长还招待他饱饱地吃了一顿香蕉和菠萝。郭亦拉开心极了，和船长说：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不过，我现在在哪里？”

“你在一艘英国的蒸汽轮船上。现在我们刚进入泰晤士河口，正在逆流而上，准备进入伦敦港。”

郭亦拉惊叫道：

“那我们不是在逆流而行吗？”

“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这怎么可能？”

“简单。我们的马达能提供动力。”

“那如果继续逆流而行，最后我会怎样？”

“你会被送到伦敦动物园园长那里，他们会给你准备一个漂亮的笼子，从此以后你吃住无忧。而你，毫无疑问，会成为动物园最受欢迎的动物之一。”

船长走了，郭亦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禁不住放声大哭：没想到旅程的终点竟然是动物园的笼子！哭了好久以后，郭亦拉拿出笔来，给他母亲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妈妈，到现在我还没碰到纺织品店。等我到了伦敦，看看动物园周围有没有吧。

“现在也许你想知道我的经历，那我就简单地说一下：

“随波逐流，触礁了。没有水流，差点冻饿而死。逆流而行，被关到了笼子里。”

一些西班牙语学习资源

Mon, 12 Feb 2018 00:00:00 +0000

Kindle

词典：

西-西：RAE的El Dictionario de la Lengua Espanola （Kindle自带）西-英：New Dictionary HISPANO Spanish-English v.4.0 (version 2015)

书

Argentina, Legend and History – 讲阿根廷文化的，好像说是学校的进阶阅读材料，尽管大部分看不懂但也觉得有意思。
Guía del Autoestopista Galáctico – 最喜欢的英文小说的翻译版。
A New Reference Grammar of Modern Spanish – 权威语法书之一
Los Sonidos del Español – 从音韵学角度讲西班牙语发音，尽管是专业书籍，其实可能比小说要好懂，放眼全是拉丁同源词。
Dirty Spanish – 哈哈哈哈哈
The Ultimate Spanish Phrase Finder – 词组和句例参考书吧
A Brief History of the Spanish Language – 语言历史

另外还有一些儿童书籍我就不列了。

另外网上有一个50G的西班牙语书籍种子，不嫌麻烦可以下载了后去里边挑书看。

手机：

busuu.com 有课程，可以和别人交互改正 duolingo.com 有练习，有初级和中级难度的阅读和博客 anki：背单词利器不用多说了，网上有人做了一本常用5000单词，但质量一般，不如自己做。 Kindle: 手机上装的Kindle用的是美国账号，目前里边有一本Mexislang

关于语言学习

Mon, 27 Nov 2017 00:00:00 +0000

关于语言学习，有些东西我还是挺困惑的，典型的一个就是所谓的游戏化。

最近的一个直接例子，就是我给家里的儿童使用《悟空识字》。讲真话，效果一般。

我们先不说应用里边的助记机制大多不符合汉字构成原理，也不说游戏缺乏有效的考核和巩固机制，更不说到后面幼童会用玩游戏的天赋通过关卡而非真正学到东西。这些大概都是技术上可以解决的问题，技术上不能解决的问题是：游戏化真的很好吗？

我家儿童识字水平比起幼教狂人差很多，但比起我自己小时候强不少。他的字基本都是爷爷奶奶通过识字卡片和手写教的，最近几个月爷爷奶奶不在，我呢就在想起来的时候用卡片教他几个，感觉效果还可以。我家的卡片上面就是字词，没有图片。教的过程虽然会有互动和想象力发挥，但根本上我觉得还是死记硬背。

死记硬背当然没有游戏好玩，但有些东西就是得靠死记硬背啊。这点在语言学习方面尤其如此。比如英语词汇量的提高，你可以用词根助记，你可以用想象力助记，你可以研究词源，但一个单词变成主动词汇量的一部分，一定是经过多次的主动应用后巩固的结果。也许你用了死记硬背的手段，也许没有，但最终的巩固，是通过机械记忆实现的。（？）

最近我在学西班牙语，学了快一个月了，水平大概达到了我家儿童的英语水平吧。

汉莫拉比三部曲之三——法典

Thu, 17 Mar 2016 00:00:00 +0000

法典

【三篇中的一篇，前面两篇讲的是背景和征战史】

汉莫拉比的法典并不是两河流域的第一部法典，两河流域还出土了多部更早的法典，但汉莫拉比法典无疑是保存最完整的一部。汉莫拉比在法典的序言里是这样说的：

为了让正义在国内盛行

为了摧毁邪恶，

强者不可欺压弱者。

当今保存最完好的汉莫拉比法典放在法国的卢浮宫。这块石碑本来是放在西帕尔（Sippar）的寺庙里，是汉莫拉比用来向神灵汇报自己政绩的，后来被埃兰人在公元前12世纪抢走拿到了东部的苏萨（Susa），1901年，这块石碑被法国人发现，于是就顺便运回家了。石碑的最上面是汉莫拉比向神灵致敬的浮雕，接下来是一篇很长的前言介绍自己是怎么敬神的，然后才是282条法典内容。最后法典还有一篇很长的结语，说是谁污损了法令或者修改了法令的内容，就要受到神的惩罚。

从汉莫拉比法典可以看出巴比伦有三个社会阶层:自由人，平民，以及奴隶。自由人就是自由的人。平民则需要为国家提供服务，比如兵役和公共项目建设之类，他们还可以通过这些服务领到国家福利。奴隶有的是战争俘虏及其后代，有的是家境困苦被迫卖身的自由人和平民。

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上你可以说这就是一部维护奴隶主和统治阶级利益的法典，站在现代人立场上法令诸多不合理而且太过严苛，如果你站在专业法律人士的角度去看会觉得这只是一份乱七八糟的规章制度列表根本没什么逻辑可言。但当你穿上古人的鞋子看，就会发现这份列表已经概括了当时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商业、婚姻、家庭、财产、职业和工资的计量、以及奴隶的处理，对于古人来说，有这么一部法令的确办案方便多了。而且，如果你作为一个古代的老百姓，还是能够感受到其中浓浓的善意的。

好吧接下来我们讨论法令的内容。为了表示我不是胡编的，每个对于法令的引用都会用括号标注是第几条。

首先让我带上严肃脸讲一些正经的东西。

正经内容 Link to heading

汉莫拉比法典有一个基本精神就是以眼还眼。每个谈及汉谟拉比法典的人都会讲这个特点。能反映这个特点的典型条例是这个关于人身伤害的

如果一个人捅了自由人的眼睛，那么他就该被捅眼（196）

但有趣的是法典又写了

如果捅了平民的眼睛，就要赔一米那白银。（198）

如果被捅的是奴隶，那就陪半米那。（199）

所以这种报复式的法令主要是针对自由人之间的。按照古巴比伦的计量单位，1米那=6卡萨=60舍克，对应的是现在的500克重量，还是挺值钱的。所以说是自由人赔器官，其他人赔钱。

其实规定也不是这么死，比如说：

一个自由人揍了另一个自由人，那么他应该赔10舍克钱。（204）

按照以眼还眼的法则其实是该反过来揍一顿吧，从这个规定可以看出古人也不是崇尚暴力解决问题的。但是：

如果奴隶揍了自由人，那么就割掉他的耳朵。（205）

嗯，维持社会秩序还是很重要。然后：

如果在争执中打伤了另一个人，只要能起誓说不是故意伤害，就只要付医药费。（206）

如果另一方死于伤口，只要能起誓，那么伤害对方的人需要赔偿半米那（207）

故意伤害和无意伤害界定得很清楚。再看一条关于财物的：

如果一个人借了一头牛，然后捅瞎了它的眼，那么他需要以半价赔偿。（247）

不知道为什么中东古人这么爱捅眼，但其实还是很公平的是不是？然后关于职业的：

如果建筑师盖的房子因为不结实倒塌，导致主人丧命的，建筑师要被处死。（229）”

看你们谁敢搞豆腐渣工程。再看一条：

如果一个人偷窃了别人家的小孩，那么他应该被判死刑。（14）

我怎么觉得现在的法令退步了呢？还有：

抢劫犯该判死刑（22）

这个简直是必须的，但是：

抢劫犯没被抓到，受害者用起誓的方式申明了自己的损失，那么……社区应该补偿他损失的财物。（23）”

所以说还是很有爱的一个社会嘛。

也有保护女性的条款。从现在的观点看这些条款还是有些奇葩的，但考虑到古人的思想限制，再考虑到中东到现在还是那个屎样，这些条款还是很了不起的，值得我列好几条：

如果妻子被发现通奸，那么通奸的双方都应该被捆起来丢到河里。但如果妻子的丈夫求情的话，妻子可以免于处罚。（129）

如果妻子得了重病，丈夫可以再娶，但是丈夫必须在妻子活着的时候赡养照顾她。（148）

丈夫留给妻子的遗产，不管是房屋、土地、奴隶，妻子都可以自由处置。（150）

如果丈夫死了，房屋和财产应该由儿子继承，但妻子可以在有生之年享用这些房子和财产。（171）

法令对奴隶的所有权有严苛的规定，看看这些：

私藏逃跑的奴隶，死刑。（20）

如果奴隶对主人说“你不是我的主人”，那么主人应该割掉奴隶的耳朵。（282）

如果理发师没有通知主人就剪掉了奴隶的标记，那么理发师要被砍手。（226）

当奴隶果然好惨，但是还有这么一条珍奇的内容：

如果奴隶娶了自由人的女儿并且生了小孩，那么奴隶的主人无权将这些小孩当作自己的奴隶。（175）

奴隶和自由人居然能通婚！说明阶级规定也没那么严苛，奴隶还是有机会翻身的嘛。

接下来是不正经内容，当然，汉莫拉比写这些内容时肯定是很正经的，但我看了忍不住要笑。其实也不多，我就列两三条。

不正经内容 Link to heading

有时候谁对谁错很难说清，只好交给神来判断，比如说这样：

如果一个人指控另一个人，被指控的人跳河，如果他沉下去了，原告就可以拥有被告的房产。如果他安全出来了，就说明河水证明他无辜，那么原告就需要被判死刑，而跳河的被告则可以拥有原告的房产。（2）

看样子水性好真的很重要啊！让我想起了非洲部落的一种判定谁是谁非的方式：两个人一起吃有毒的豆子，谁死了谁就是坏人……

汉莫拉比三部曲之二——征服

Wed, 16 Mar 2016 00:00:00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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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

【这个是第二篇，讲汉莫拉比统一两河流域的故事。第一篇讲的是背景，还会有一篇讲法典。】

亚摩利人是来自北边山地和西边沙漠地带的游牧民族。在苏美尔-阿卡德人看来，亚摩利人是野蛮的民族。早期的苏美尔文的记载是这样说的:

不识五谷的亚摩利人…

不知道房屋和城镇为何物的亚摩利人，山里的粗人…

挖野菌吃的亚摩利人…

不会屈膝(种地)的人，吃生肉的人，一生没有房屋的人，死后不被埋葬的人…

虽然是这么记载的，亚摩利人在入侵之后也迅速的融入了当地的文化，他们也是闪族人，语言和阿卡德语类似，于是他们直接把阿卡德语拿来做了他们的语言，然后一样跟着拜苏美尔的神，用当地原来的方式治理国家。看上去还挺和谐的，虽然在入侵过程中，也有几座远古名城被烧成了废墟。

巴比伦是亚摩利人占领的一个城邦，到汉莫拉比已经是第六代国王了。公元前1792年汉莫拉比从他父亲辛穆巴里特（Sin-Muballit）接手的时候，巴比伦王国只不过是一块差不多长160公里宽50公里的地盘，周围都是比它更大的国家。南方是另一支亚摩利人建立的拉尔撒王国，东边是和埃兰游牧民族关系密切的野心勃勃的埃什努那王国，东北底格里斯河上游是胡里安人建立的亚述王国（和后来闪米特人建立的亚述是两回事），北边底格里斯河上游是同样亚摩利人建立的马里（Mari）王国。这些国家都控制着重要的资源和贸易通道，让巴比伦看起来很可怜。

汉莫拉比时期的巴比伦统治范围

汉莫拉比登基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巩固自己的统治。他免去了人们的所有债务，因此获得了民众的很大支持。然后他还为城市的守护神扩建了寺庙。期间他也在不停地积累着自己的军事力量。就这样，汉莫拉比和平地统治了5年。

汉莫拉比进攻路线图

当他觉得自己坐稳了王座，而且积累了足够的实力以后，就开始向三个方向发动进攻。第六年他向南进攻拿下了拉尔萨国的伊辛（Isin）镇，并且沿着幼发拉底河一直南下到乌鲁克（Uruk），这样就控制了整个幼发拉底河中下游。第十年它向东发动进攻并且占领了埃什努那王国的马尔古姆（Malgum）城，次年又沿幼发拉底河向西北方向进攻，占领了西帕（Sippar）上游的拉皮库姆（Rapiqum），这也是埃什努那占领的一个城市。然后，根据记载，汉莫拉比安安静静地修了20年的寺庙和城墙。

汉莫拉比的进攻方法也很老道，他虽然经常兵力占优，但也不轻易在战场上和对方兵戎相见。汉莫拉比最擅长的，是跑到对方城市的上游，然后修堤坝挡住河水。这种时候对方很可能就因为没水喝而投降了，如果不投降，汉莫拉比就放水把城市淹过去，剩下的就简单了。

汉莫拉比的进攻行为无疑激怒了拉尔撒和埃什努那王国，但不清楚汉莫拉比是怎么和他们谈和的，反正结果就是这两个王国都没有立即打回来。至于亚述和马里，他们作为埃什努那的宿敌，是很乐意看埃什努那挨打的。20年里边周围发生了很多事情，埃什努那换了国王，马里也换了国王。马里的新国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采用了很多和平外交手段和周边的城邦搞好关系。最后，为了对付宿敌埃什努那，他和巴比伦以及埃兰的军队一起进攻埃什努那，最后埃兰人占领了埃什努那城。

不幸的是接下来埃兰人胃口大开，第二年，他们就派了两支军队打到了两河流域，一支军队向巴比伦进攻，但被汉莫拉比打败了。另一支军队打到了亚述南部的艾克拉图姆（Ekallatum），并且占领了几个城邦。公元前1771年，满血复活归来复仇的的埃什努那国王伊巴尔-皮-艾尔用一样的方法两路进发，一支部队沿底格里斯河向上再次占领了艾克拉图姆，另一支直奔幼发拉底河上游山谷，在辛加尔（Sinjar）地区马里和埃什努那的军队发生了一场战役，结果是马里战败屈膝求和。

马里和巴比伦都是亚摩利人的后裔，而且一起占着整条幼发拉底河，所以他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双方都有使臣在对方的城市，随时汇报对方国家内外的近况。双方还互相借用兵力。不过从后面的事态发展来看，汉莫拉比其实是一直在利用马里实现自己的目的而已。

终于等到了公元前1764年，也就是汉莫拉比统治的第29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埃兰人，古提人（Gutians，另一支扎格罗斯游牧民族），亚述人，以及埃什努那人，这些人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向巴比伦发动了进攻。但是，在神灵的护佑下，汉莫拉比打败了这些敌人，并且加固了自己的统治。

第二年汉莫拉比开始主动出击，攻击并占领了拉尔撒城。于是这个南方的王国就这样灭亡了。

第31年，汉莫拉比的老敌人们又聚集了一支和两年前一样的军队向巴比伦发动了进攻，这一次汉莫拉比不但击败了他们的军队联盟，还一直进军到底格里斯河流域，终结了埃什努那王国的统治。现在，汉莫拉比可以说是两河流域中南部的唯一统治者了。

但是汉莫拉比还不能停下脚步，接下来他又向老朋友马里发动了进攻，发动进攻的原因，据汉莫拉比说，是因为前两年打仗马里没有站在他的一边。至于真实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马里是北方最繁华的城市而且是贸易重镇吧。不管怎样，汉莫拉比发动了进攻，把马里收成了自己的附属国。又过了两年，汉莫拉比派了一支军队到马里，把这座城市给烧掉了。烧掉的原因，据汉莫拉比说，是因为平叛，但实际原因，可能是马里实在太繁华，汉莫拉比怕自己的巴比伦比不过吧。

最后，在汉莫拉比统治的第36至38年，他向唯一剩下的一个国家亚述发动了进攻，并且“打败了所有的敌人”。汉莫拉比的军队一直打到了亚述北部接近山区的苏巴尔图（Subartu）。虽然亚述王国没有因此灭亡，但它此后相当一段时间在北方也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这就是汉莫拉比统一两河流域的整个过程。虽然最东边的埃兰和西北的叙利亚还不在他的统治范围内，但汉莫拉比自知进攻他们没有把握，于是也就维持现状了。汉莫拉比自称为“威武之王，巴比伦之王，亚摩尔全国之王，苏美尔和阿卡德之王，世界四方之王”。这个称呼看起来还是恰如其分的。

历史学家 Durant 写道:

汉莫拉比是巴比伦历史上的一个伟大人物，作为征服者和律法施行者统治了43年。远古的文字和碑刻记载向我们部分揭示了他的身影——一个充满激情和天分的年轻人，在战场上像一团旋风，他打败了所有的叛乱，将敌人砍成碎片，他进军到无人能至的山中，从没有在哪场战争中输过。在他的努力下，低谷地带长年乱战的城邦终于进入了统一和平的时代，他的法典为当地带来了秩序和安全。

下一篇要讲的就是他的法典。

汉莫拉比三部曲之一——背景

Thu, 10 Mar 2016 00:00:00 +0000

背景

【这个是第一篇，讲的是背景故事，接下来还有两篇，一篇讲汉莫拉比征服史，一篇讲法典。】

汉莫拉比统治过的古巴比伦国位于美索不达米亚，我们又叫两河流域。这是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其实在古巴比伦之前，两河流域已经有了将近2000年的文明史。要讲汉莫拉比的故事，就得先讲讲两河流域的一些背景知识。

两河流域处于现在的伊拉克，两条河的名字是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河流域最早的文明是由苏美尔人创建的。苏美尔人居住在两河流域最南部，说着一种和周边其他民族完全不同的语言，所以有人认为苏美尔人可能是当地远古土著的后裔。苏美尔人成立了最早的城市如乌尔（Ur）和乌鲁克（Uruk），也成立了最早的王国（公元前2900至2334年之间的早期王国时期）。楔形文字这种最早的文字也是苏美尔人发明的。

两河流域还居住着另外一个叫阿卡德（Akkad）的民族。他们说的是一种闪米特语，所以他们可能是闪族人的后裔。闪米特人大多是游牧民族，但阿卡德人不是。考古也没有发现阿卡德人是入侵民族的迹象。这两族人的生活习惯和宗教信仰都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语言。阿卡德人的兴起比苏美尔人晚一些，他们全盘接受了苏美尔文化，包括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他们用楔形文字记录阿卡德语并延续了苏美尔文明。在公元前2334年到2022年之间，阿卡德人也创建了两河流域统一的王国。

两河流域地处中东，气候自古就不太好。由于气温高降水少，当地的农业必须全部依赖于人工灌溉，而且需要修建庞大的灌溉工程。也许就是这种工程协作促进了城市的形成吧。这两条河也不是特别仁慈，泛滥和改道也是常有的事，就连圣经里的大洪水都跟这两条河的传说有关。

两河流域地况，图片来自WikiPedia

两河流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西边是不可跨越的叙利亚-阿拉伯沙漠，住在那里的闪米特游牧民族（阿拉伯人的祖先）常常对两河流域进行攻击和骚扰。北边河流的上游是富饶的草原地带，居住着一样进入农耕社会的苏巴尔图（Subartu）人，他们和亚述人有些渊源，和南面的国家之间也是冲突不断，再往北又是“野蛮人”出没的山区。东边是位于现在伊朗的扎格罗斯山脉，这里也是诸多游牧民族的发源地，他们对于两河流域也是一有机会就发动劫掠。

两河流域的特产其实只有一样：土。土是重要的，有了土就可以种地，可以修建筑，可以烧陶瓷，甚至可以用来做书写的媒介。其实还有一种特产是石油，但古人只会采集天然冒出来的沥青做建筑使用，完全不知道几千年后的人会把这些东西挖出来卖大钱。

其他一些相当重要的资源是很稀缺的。木材需要从两河上游的山区获得，砍下来后丢到河里一路漂到下游的城市。金属则需要从北部山脉另一侧的安纳托利亚（土耳其）以及东部山脉另一侧的伊朗进口。石头也需要来自这些山区。由于这些山区都被外族控制，保护这些贸易路线也是两河流域王朝很重要的事情。

两河流域的城邦之间也经常发生战争，有的是为了争夺资源，有的是为了抢夺贸易路线。所以两河流域统一的时候有，混战的时候也有。快到公元前2000年的时候，统一的阿卡德王朝已经衰落了，来自西北沙漠的一支闪米特人开始大举移民（其实就是搬迁加入侵啦）到两河流域并且逐步成为了文明的主角，他们被称作亚摩利人（Amorites），也就是巴比伦王国的祖先。

怎样朗诵英文诗歌

Sat, 26 Sep 2015 00:00:00 +0000

大前提 Link to heading

再讲朗诵英文诗歌这个话题前，我们先假设你有不错的中文朗诵能力，其实就是演讲能力啦:

你有在听众面前表演必须的自信和技巧，你会通过身体语言和眼神来达到交流信息的目的。
你会合理使用你的声音，能控制好音量，节奏，语速，语调。可以自然地表达出朗诵的内容。
如果你要在较大的公共场合表演，你还需要会正确使用和利用话筒和听众环境。

如果你这些方面技术还不熟，那就在网上搜索一下这方面的东西，你也可以买书学习。不过真正要做好这些方面，最好还是有人当面指导一下。

小前提 Link to heading

英文和中文诗歌朗诵的区别，基本完全源自于英文和中文的区别。中文的典型特点是声调，英文的典型特点是轻重音，除了单词内部的音节有轻重音以外，整句表达的时候，一些“不太重要”的词会被轻读。我为这首著名的《小星星》标注了轻重音，●重○轻，应该很明显：小星星

轻读的一般是冠词、介词、连词等起“填充”作用的词语，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一般会重读，当然例外也有很多。英文可以通过调节轻重音灵活地改变一句话的重点，中文虽然也可以这样做，但效果比英文还是差一些。

因为中文句子里的轻重音并不是很明显，所以不少人学英文口语的时候不能自然地掌握轻重音，如果你有这块短板的话就需要通过训练提高一下。我觉得，中国人朗诵英文诗歌，带点口音不算啥，连读什么的掌握不好也影响不大，但如果轻重音不对，这就完全不好了。中文的声调会给诗歌带来韵律感，英文的轻重音会给诗歌带来节奏感。没有节奏感的英文诗歌可以说什么都不是。英文诗歌的结构

有没有发现前面那首《小星星》其实很有规律？除了押韵以外，每行都是七个音节，而且都是“●○●○●○●”结构。押韵，音节数量，轻重音搭配，这些都是英文诗歌的重要组成元素，《小星星》只是首儿歌，所以这方面很简单，给大人写的诗会复杂很多。不过已经有人写过这方面的东西，比如说豆瓣的这篇介绍就很不错：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9595232/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么几个主要元素：

节奏：音节数量以及轻重音搭配方式，英文诗歌有很多的节奏格式，和中文古代诗词的格律形式一样丰富多彩。
断行：包括行内停顿和截句，这个是英文诗歌的特点。中文古体诗每一句表达的是一个相对完整的意思，而且中间不会有停顿，英文诗句里可以有停顿，甚至可以把一个句子截断放到两行甚至更多行里。
押韵：也有很多样式，我就不讲了呵呵。

自由体的诗歌在这些方面要求并不严格，但或多或少都会应用到一些。

说到底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符合格律的诗歌读起来朗朗上口，格律在一定情况下还可以影响到内容所要表达的意义。了解这些知识对于诗歌朗诵有一定的帮助。这块要细讲有很多内容，我们就简单举几个例子吧。如果节奏的作用

我们看看Rudyard Kipling的《IF》的前几句：

If you can keep your head when all about you
Are losing theirs and blaming it on you,
If you can trust yourself when all men doubt you,
But make allowance for their doubting too;
If you can wait and not be tired by waiting,
Or being lied about, don’t deal in lies,
Or being hated, don’t give way to hating,
And yet don’t look too good, nor talk too wise:

这首诗的奇数行是以轻音结尾的，偶数行是以重音结尾的。组合起来就会有一种对话般的感觉。这首诗的偶数行是标准的“抑扬格五音步”，奇数行是“抑扬格五音步”的一种常见变体，一句里边还是有5个重音，但结尾多了一个轻音。后者的这种结构很适合作为问句，比如《哈姆雷特》中最有名的这句：

怎样进一步增加英语词汇量

Wed, 09 Sep 2015 00:00:00 +0000

引言 Link to heading

让我们先来测一个词汇量吧。这个测试很简单，你只要把自己认识的单词挑出来打钩就行了，不需要回答这些单词的意思。答完大概只需要五分钟：http://testyourvocab.com/。

从这个网站的统计来看，大部分母语非英语的学习者的测试成绩分布在三千到九千词汇量之间，出国以后词汇量会达到一万以上，而且每天会大约增加三个单词的词汇量。所以很明显出国是增加词汇量的最佳方法。没法出国的人，只好加倍努力了。

词汇量的增加是一辈子的事情。以英语为母语的人为例，少年时期是词汇量增加的爆发期，一个八岁的孩子词汇量是一万个，在接下来十年的受教育阶段词汇量会再增加一万。青少年阶段，一个人的词汇量大约会每天增加三个。大部分成年人的词汇量在两万到三万五之间，而且50多岁以前，成年人的词汇量还是在以每天一个的速度在缓慢增长。在迈入老年阶段后，由于认知能力衰退，词汇量可能会逐步下降，但下降速度也很慢，差不多也是每天一个的样子。

当然词汇量测试是有局限性的：

词汇量并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英语水平。虽然词汇量是英语水平的一个重要指标，但很多时候听、说、读、写多方面的综合水平才更为重要和实用。测试只能反映一个人的被动词汇量。认识不代表会用，很多时候会用才最重要。
词汇测试不能精确反映人的真正词汇量。词汇测试都是抽样测试，抽样一定会有偏差，比如一个程序员可能会认识数百个编程相关的术语单词，但在一般的测试中一个都碰不到。
词汇量测试本身就没有统一的标准。做不一样的测试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而且你不知道哪个结果更有参考价值。且不说网上的测试，语言专家曾经试图估算莎士比亚的词汇量，结果专家之间评估的数量差距极大，最低的17677（瞧瞧这精确度），最高的30000，究竟哪个更准确，谁也说不清。早年曾经有一位教授，捧了一本韦伯词典，一页一页从头翻到尾，最后数出33456个认识的单词，但很多人都认为他数错了。

这篇文章题目里写了是如何“进一步”提高词汇量，所以主要针对的是已经有一定词汇基础的读者。如果硬要划一条线，那就以能读日常书报为准吧，六级差不多，但最好比六级高一些。当然很多内容对初学者也是适用的。

有一些问题是本文不会帮你解决的：

”学习动力“的问题。本文不会教你怎样持之以恒，也不会教你怎样建立习惯。学习动力是你要自己解决的。
如何快速增加词汇量或者应付考试。这个我不会。本文只讲怎么样利用学习语言的规律学习语言，那就是稳扎稳打，慢慢增长。

我的测试结果是26900，当然这其实也是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数字。我在学校时英语成绩是还不错，但也没到非常好的程度，毕业后一直有阅读英语的习惯，所以词汇量应该还有缓慢上升。我的记性真的不太好，这一点我的家人可以作证。我已经忘记第一次做这个测试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当时测试的成绩大概是13000左右。真正攻单词还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写这段只是为了证明我还算比较有资格写这篇文章而已。

本文讲到的学习方法，都是我从各种渠道学习到，并且自己正在应用的。我会讲这些方法的原理和实践方式，以及我个人的一些感受。

间隔重复 Link to heading

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记性差，只适合理解记忆，所以对背单词颇有抵触。2012年，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每天背一个单词，然而到第二个月背完，我发现第一个月背过的单词已经忘了大半，这不真的证明了我不适合背单词了嘛。于是我对背单词的厌恶又增加了一层，学习计划也放弃了。然而时至今日，我养成了每天背半个小时左右单词的习惯，为什么呢？因为我找到了背单词的诀窍，那就是间隔重复。

两千多年前孔子就曾说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明古人已经知道复习的重要性了。然而将复习方法精细化和理论化，也只是上个世纪的事情。间隔重复(spaced repetition)就是这么一种经典的学习加复习的方法。

我们都知道有一个叫“记忆曲线”的理论，是说人总会忘记之前记住的东西，而且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忘记的速度最快，但越到后面，忘记的速度就越慢了。按照这个理论，针对不熟悉的单词，我们一开始应该用较高的频率复习，然后慢慢降低复习的频率。这就是间隔重复的基本原理。

在这个原理的基础上，1973年，德国人莱特纳提出了以他命名的莱特纳系统，这是一种使用闪卡（flash card）加上间隔重复原理的学习系统。闪卡就是写着知识点的小卡片，通常正面写着问题，背面写着答案。你拿出一张闪卡，看看正面，然后在头脑里作答，最后看看背面，看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这种卡又叫抽认卡。莱特纳的系统里边，抽认卡要按照自己的学习程度从难到易归类分放，最生疏的放左边，最熟悉的放右边，分组的数量从几个到十几个不等。在学习或复习的时候，如果你取出的卡片已经掌握了，那就往右放到较易的哪一组中，如果没掌握，就放回到最左。

莱特纳系统的基本原理(wikipedia)

下图展示了莱特纳系统每一段学习中卡片的移动方式。第一个盒子中是最生疏，最容易答错的卡片，第三个盒子里是掌握最熟练的卡片，第二个盒子介于两者之间。我们的学习计划是第一个盒子每天学习一次，第二个每三天一次，第三个每五天一次。如果学习中发现第一个盒子里的卡片已经掌握，那就把它升级到第二个盒子中，第二个盒子中已经掌握的则被升级到第三个盒子里，而在第二和第三个盒子里打错的卡片则要被全部降级到第一个盒子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卡片会逐渐从左往右移动，少数已经忘记的卡片会回到最左边重新启动循环。这就是莱特纳系统的大体工作方式。

莱特纳系统动画展示(wikipedia)

用纸片做成的抽认卡背单词可行度比较低，尤其当卡片数量较大，分组数量较多的时候。不过幸好现在有电脑和手机端的软件辅助，让这个系统可行度提升了很多。实现莱特纳系统最有名的软件，就是开源软件Anki了。

Anki有四个回答按钮。Again, Hard, Good, Easy，根据掌握程度选择按钮，然后卡片就会被放到不同的“摞”，并拥有不同的重复周期。

Anki有桌面和移动版本，学习进度可以在各版本之间同步。Anki所做的事情，就是将“卡片”和“盒子”进行数字化管理，按照你的回答结果自动移动卡片。Anki的使用方法几乎完全符合莱特纳系统的原理，所以上手很简单。网上有很多网友分享的各种卡片集，你也可以自己制作卡片存在Anki里面，并且分享给别人。

很多背单词的软件采用的也是这个思路，但可配置程度比Anki都差一些。不过国内的背单词软件优势在于词库质量相对较高，这点Anki没法比。我选择Anki更主要的是“独立自主”的感觉。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一款被单词软件，工具都是挺优秀的。

深度学习 Link to heading

单词的掌握程度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完全生疏，从来没见过，看到以后丝毫摸不着头脑。
似曾相识，根据前后文可以猜出大体意思，但不是十分拿得准。
明白意思，阅读碰到无障碍，但自己使用时颇有犹豫。
完全掌握，不管是阅读还是应用都没问题。

我们的目标是让学习的每一个词都达到第四阶段。

这么说也许有些绝对，但其实这也是为了提高效率的考量。掌握程度较浅的单词更容易被遗忘掉，而如果你对一个单词掌握较深的话，不但不容易遗忘，而且更容易触类旁通。要达到第四阶段，那就需要进行深度学习。深度学习一共分四步走。我们来用一个词汇举例说明：jejune

第一步，清晰掌握定义 Link to heading

在字典上，在《牛津高阶英汉双解字典》上面，jejune的定义是这样的：

Joel Furr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Usenet上的另一个名人

Joel Furr是弗吉尼亚工理工大学的毕业生，是一名软件培训员。1990年后的一段时间里，Joel在Usenet上面相当活跃，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故事。

Joel出席了2010年的ROFLcon大会。这个“笑得满地滚大会”是一个邀请网络名人乐一乐的大会，一共举办了三届。

alt.*的统治者 Link to heading

之前写过，alt.*是不同于其他六大类的一个“其他”类别。如果要在六大类下创建新闻组，你需要通过一个严密的投票过程，大家达成一致后才会创建这个新闻组。alt.*的创建则不然，你只要在alt.config新闻组下面发一个提议，如果哪个服务器的管理员觉得你这个提议合他胃口，就会在服务器上面创建这个新闻组。由于新闻组是分布式的，别的服务器在和它同步的时候会把上面新创建的新闻组也一并同步过去，然后它就成了人人都能看到的新闻组了。有时候就算你提提出的申请并没有值得一提的理由，就算你完全是在恶作剧，你的申请也可能会得到某个心不在焉的或者毫不在乎的管理员的批准。

松散管理的结果就是alt.*下面的新闻组乱得一团糟。很多无聊的人都会跑到alt.config下面提出各种毫无价值的申请，有不少还被批准了。所以就有这样的一个说法，说alt并不是alternate（备选）的意思，而是无政府主义者（Anarchist）、疯子（Lunatic）、恐怖分子（Terrorist）三个单词的首字母缩写。

Joel Furr对于这种状况很不爽，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在alt.config新闻组里做义务审批，就跟皇帝审奏折一样。如果看到不合适的提议，他就耐心回帖说这个提议不合适。这样的事情Joel每天都要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去做，回帖多了，Joel的“alt.*之王”的名声就传开了。这个国王本身并不是任何服务器的管理员，也没有什么实权。由于新闻组里的无政府主义者、疯子和恐怖分子数量巨大，Joel的努力并没有改变什么。过了一段时间，Joel就放弃去做别的事情了。

Serdar Argic之战 Link to heading

Serdar Argic是Usenet上面的第一个spammer，也就是群发垃圾信息的人。

现在说到垃圾信息，我们想到的是广告和诈骗，Serdar Argic发的垃圾信息则是政治口号。1914年，土耳其对亚美尼亚人发动了一场屠杀，这是大部分学历史的人的共识，但Serder认为其实是亚美尼亚人屠杀了土耳其人，并且在新闻组里疯狂地兜售自己的观点。Serdar用的方法也是kibozing，就是在所有新闻组里搜索带“土耳其”的关键字，然后在帖子下面回复一篇抹黑亚美尼亚并为土耳其洗白的文章。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很多和历史相关的新闻组里充斥着垃圾帖，其中最惨的是soc.history和soc.culture.turkish，在垃圾帖横行最厉害的日子里，每200个帖子里，就有175个帖子是Serdar发的垃圾，剩下20个是骂Serdar的帖子，只有5个是正常讨论问题的。很多人因此被迫放弃了自己最常访问和浏览的新闻组。

然后就爆发了针对Serdar Argic的战争，Joel是里边的主力军，他创建了alt.fan.serdar-argic作为反击的大本营，所有对Serdar不满的人都可以来这里抱怨，对于Serdar的人肉搜索活动也是在这里展开的。整个搜索活动也的确找出了几个嫌疑人，但在90年代，人们在网上的信息本来就不多，搜出来信息也没多大用处，只能骂几句出出气。90年代中期还没有免费邮箱可以申请，大部分人的邮箱都是挂在公司或者学校名下的，Joel和他战友通过投诉的方式废了Serdar的若干个邮箱地址，但垃圾帖并没有停止下来。

然后忽然有一天，类似的垃圾帖就再也没冒出来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Serdar这个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纪念这次事件，Joel还设计了T恤，并且在网上卖出去了一两百件。

T恤的图样。Serdar Argic至少影响到了这么多的新闻组。

关于狐猴的段子 Link to heading

alt.fan.lemurs是Joel Furr建立的一个新闻组。Lemur也就是狐猴，是一种生活在马达加斯加的拥有超级大眼睛的猴类。按理说新闻组里应该都是狐猴的粉丝，讨论大家对狐猴的喜爱的，实际上也是这样，但是在这个新闻组里，除了正经的对于这种动物的讨论，还有各种喝狐猴相关的段子。正是这些段子让这个新闻组显得与众不同。

这一切起始于弗吉尼亚工理工大学的BBS，很久以前的一天，一群搞计算机的学生在校园BBS里边瞎聊，其中一个在帖子里说别人是“lamer（挫人）”，然后另一个回帖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说“你说的是lemur（狐猴）吧？”第三个人回帖说“狐猴不就那一种大眼睛毛茸茸的小动物嘛。”然后一切就开始了，许多人参与进来编造和狐猴有关的段子，这些段子飞快地从一个版块烧到另一个版块，狐猴的形象也逐渐形成了：大眼睛，喜欢吃Twinkie（一种手指状的注心蛋糕），喜欢喝Big K葡萄汽水，语言包含三个单词分别是“吱”、“嘤”、“嗒”，喜欢别的大眼睛，喜欢在吊灯上面荡秋千……

Joel是狐猴段子最大的推手，但这些都仅限于校园网的BBS内部，不为外人所知。1991年后，Joel有了互联网账号并且开始泡Usenet新闻组，他觉得把这些段子的讨论搬到新闻组里应该很不错，就申请创建了alt.fan.lemurs这个新闻组，并且开始帖各种狐猴相关的段子。

我们来欣赏一下一些典型的段子吧，首先是关于狐猴的语言：

根据科学杂志《无法复制的结果》中一篇研究的说法，狐猴的语言包含三个单词：

嘤（形容词）：非常诱人，性感

嘤（名词）：国家地理摄影师

【注：在狐猴眼里，眼睛越大越性感，摄影师相机的镜头被狐猴当做巨大的眼睛，所以成了性感的名词。】

嗒（动词）：和另一个物种性交，类似“兽交”的意思。

吱、吱、吱（名词）：非常满足的性体验。

让我们来用这些知识翻译以下两只狐猴的对话：

狐猴甲：嗒嘤嘤

狐猴乙：吱、吱、吱

翻译：

狐猴甲：听说你和那个超帅的国家地理摄影师做爱了？

狐猴乙：是的，爽极了！

段子2，有人问怎样才能碰到一只狐猴，答案如下：

要在你家会见一只狐猴的成本并不高，在门口放几罐Big K葡萄汽水就可以了。你还可以故意激起它们的好奇心，在门前帖一个大告示，上面写着“马达加斯加原猴绝对禁止入内！”或者写一个“Twinkie快递员请注意：把我买的14箱超大包(tm)Twinkie放到厨房里，谢谢！”

BBS上面还有一个关于奶牛的笑话主题，后来也被纳入了狐猴的故事，讲的是奶牛有一艘飞船坠落在布莱克斯堡，钥匙丢了，奶牛进不去，但狐猴能从通风口钻进去，于是狐猴偷了奶牛飞船的设备，并且把奶牛用强大的哞语言（又叫MOO语言，Multi-Object Oriented Language，面向多对象语言）编写的飞船系统，让它能够接受狐猴语的指令。另外还有一个叫CIA（奶牛飞船调查局，Cowship Investigation Agency）的组织一直在调查奶牛飞船的问题。CIA的领导叫Allen Murphy，调查的主要对象是狐猴以及见过狐猴的人，因此就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奶牛派来的卧底，对此Allen Murphy坚决否认：

John Kellogg的保健良方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发展史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要科普找果壳，要看病找医生，这里只提供娱乐。】

尼古拉斯·笼子

如果你偶尔逛超市的进口食品区，你也许看到过家乐氏Kellogg’s牌玉米片。发明这种玉米片的是John Kellogg的兄弟Will Kellogg，不过这篇并不是玉米片的故事，而是John Kellogg用玉米片治疗手淫的故事（其实也不完全是，这只是为了吸引你读下去而已。我真是太诚实了）。

John Kellogg是差不多一百年前的一个美国人物，他年青时入了基督教的一个教派，叫Seventh-Day Adventist派，翻译过来就是“第七天一定会来派”，意思是他们相信每个星期的周末一定会到来（实施双休日后这个教派就解散了）。他和本地教会的一个叫Ellen White的女领导关系不错，在后者的鼓励下John Kellogg去读了医科大学。到这里还算正常。

John Kellogg和Ellen White在保健方面有很多相似的观点，正好Kellogg又读了医学专业，于是他们一商量，决定借此推销他们的保健观点。和当时的很多医学观念一样，他们的观念其实不是来自研究，那来自哪里呢？来自上帝的启示。Ellen White除了是教堂的领导以外，还担负着先知的职位，她的观点都是在和上帝私聊时上帝告诉她的。我们不能白入教嘛是不是？

于是John Kellogg就去念书了，那会学校里也教不了什么好东西，比如他学的理论就是那种“你病了是因为你的生活方式不对要治病就要把生活方式里不对的那部分去掉”的理论。毕业后他加入了Ellen White创办的健康促进会(其实就是个保健会所)并且年近24岁就被任命为主任。

John Kellogg结过婚，但是没有生育过，但他又养育过42个孩子，他出过50本书，他是主任医师，他是杂志主编，他每天跑步骑车，而他每天又只需睡四五个小时，所以简直就是健康人士的典范。他推广的健康生活方式叫“biologic living”，咋翻译呢，就叫“生物化生活”吧，你以前的生活一点都不像生物，所以快来学习吧！

首先自然是饮食，你需要过一种基于绿色蔬菜的素食生活，听上去不错吧？你还可以喝酸奶，更不错吧？还有他自家发明的玉米片，也不错吧？也有不能吃的东西，比如所有的调料以及烟酒糖咖啡(后面会再提到原因)。除了饮食，他还推崇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主意坐立姿势等，他认为阳光是个好东西，所以说要多晒晒。他还相信水疗，所以说要多泡泡。还有就是要衣着得体，这也是保持健康的一个重要方面。

John Kellogg还是排毒疗法之父(之一，这么受欢迎的概念自然有好多人愿意领来当儿子)。他认为所有的疾病都是来自胃和肠道被坏细菌占领了，所以我们要把器官清洗干净，然后把健康的东西放进去。比如说酸奶吧，除了吃进去，你还需要把它塞屁眼里去——他认为要保持健康就要每日灌肠，所以他的一生天天灌肠。灌肠用什么最好呢？当然是酸奶了，各种益生菌啊亲。我不知道天天灌肠会不会导致肛门松的连屎都憋不住呢，学医的同学可以告诉我。

Kellogg认为疾病的源头除了肠胃，还有一个就是卧室。所以他坚决反对任何性行为。他说和他老婆结婚四十年，从来没有行过房。他说素食和玉米片可以降低人的性欲，而调料糖咖啡之类的东西这可以增加性欲，这就是前面说他禁止吃这些东西的原因。

Kellogg是一个严格的禁欲主义者，除了和别人做爱，他还禁止你和自己做爱。他认为很多疾病都是手淫导致的，子宫癌，泌尿系统疾病，性无能，癫痫，瘫痪，疯病，任何障碍性疾病，眼病，甚至道德败坏，这些都是手淫导致的。

既然手淫是万恶之源，那就得有办法去治疗它是不是？对于大人很简单，告诉他不要手淫就可以了，大人的自制力那么好讲一遍就可以了是不是？而对于熊孩子，即使你告诉了他他也不听，那就得用点物理方法了。第一个办法就是环切。和各家宗教推行的出生后马上实行割礼不一样，Kellogg要求你等小孩子懂事以后再做手术，而且不能用麻药，这样可以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这个手术不只是针对男孩子的，手术方式也不只是手术刀，详细我就不讲了。

你要24小时盯着你的小孩，如果手术不灵，你需要把他的手捆起来。你还可以买一个有专利的小笼子吧孩子的小鸟关在里面这样他就碰不到了。你还可以让把孩子的下面的皮肤缝一起这样可以增加手淫难度。你还可以电击小孩子的下面。当然这些都是大人小孩通用的，至于为什么小孩多，你猜。

Kellogg的保健中心生意非常好，光职工就有1800人，来光顾的主要是有钱人和社会名流，所以气氛一片欢乐祥和。

不过到了1908年，他这种玩法连第七天一定会来派也看不下去了，于是发布声明和他断绝了关系。直到30年代大萧条的时候他的生意才凉下来，因为那时候连富人也逛不起保健会所了。而30年代开始，他又开始鼓吹优生学和种族隔离——和计划生育的优生不一样，这个观点认为白人以外的人种都不该生育因为他们会污染人类基因库——这么一来就跟更没人愿意理他了。

他和他的兄弟因为玉米片该不该放糖而闹僵，分别成立了玉米片公司，现在流传的Kellogg是他的兄弟建立的放糖的品牌。John Kellogg 91岁死于肺炎，没有实现他活一百岁的理想。在病床上他给他兄弟写了一封和解信，但也许是他的秘书太讨厌他了，这封信被塞在一个抽屉角落里，许多年后当事人都死了才被翻出来。

后记 Link to heading

John Kellogg还发明了电热毯。

有一部叫The Road to Wellville的电影就是参考John Kellogg的生平制作的。

Kibo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Usenet一代教主的生平

Kibo在大约1989年的照片

一样，不了解Usenet请先看这篇。

Kibo读作“开博”，是James Parry的网名。James Parry是一个来自纽约的有点内向的设计师，他的工作就是画画图做做字体。但在Usenet上面，Kibo的职业是教主。

这里说的教主不是象征意义上的教主，而是真正的教主。Usenet上面有各种宗教相关的新闻组，有一次订阅人数统计显示，在各类宗教新闻组里面，基督教有29000人订阅排名第一，newage有26000人订阅排名第二，伊斯兰教和Kibology以21000的订阅人数并列排名第三。这个Kibology就是Kibo的教，我们就叫它Kibo教吧。

教主诞生 Link to heading

为什么Kibo这么出名呢？我们还要从很早的时候说起。1980年代末期Kibo就开始上Usenet了，算个早期的老用户。Kibo一开始算是个有趣的网友，但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名气。直到1988年的某一天，他忽然开始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他开始用搞怪的方式回复所有提到他的名字的帖子。

这件事情做一次不要紧，但Kibo却坚持做了很长时间。1988年的Usenet新闻组规模都不太大，只要你坚持不停做一件事情，大家就会注意到你。如果你说话很有趣，大家就更会注意你了。Kibo的回复基本上都是幽默式的，但又装作很认真的样子。有时候Kibo这个拼写出现在别的语境里面，和Kibo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但Kibo也都会“认真”地回复。

很多人都很奇怪，为什么Kibo能在众多的新闻组里找到提到他名字的帖子呢？难道他真的会去读Usenet上面所有新闻组里的帖子？难道他是传说中不知疲倦的人工智能？其实Kibo所做的，只不过把Usenet上面所有新闻组的内容都下载下来，用一个文本搜索工具（grep）在里边搜“Kibo”。由于这种做法是Kibo首创，所以就有了一个叫Kiboze的动词来表示这种做法。这种做法后来被很多人效仿，其中最著名的恐怕是创造Perl编程语言的Larry Wall了，他也会用这种方式搜索并且回答Usenet里边关于Perl编程的问题，当然，他的搜索是用自己的Perl语言写的。

我们来看一个典型的Kibo回复的例子吧。原帖是这样的：

Mary Rose Campbell 写道:

在卡内基梅隆大学，我们在Skibo中心（就是我们的学生会）还有一个叫“灰物质”的东西，就是一堆形状、墙体、孔洞、台阶，用一张深灰色地毯盖起来，看上去像一只巨大的猫玩偶。

然后是Kibo的回复：

其实这是S. Kibo的真人模型，也就是是我的高高祖叔父。几万亿年前他进化到“巨型元生界阿米巴”是就是这个样子的，现在他已经进化成三叶虫了。

– K.

由于Kibo坚持不懈的回复，慢慢的他就成了Usenet上面的名人。根据Kibo自己的估计，在他使用Usenet的15年里，所有的回复加起来应该有780万词，足够塞满100本书了。

1989年Kibo和他的的朋友们就开始谈论Kibo教了，alt.religion.kibology这个新闻组则是在1991年成立的。刚开始成立的时候，里边的主要内容是各种对Kibo教主的崇拜，就跟前一阵子的拜春哥教一样。自从1995年以后，这个新闻组逐渐变成了Kibo式幽默贴的集中营，其中不少帖子是Kibo本人发的。

HappyNet Link to heading

1992年Kibo的名气已经很大了，他发起了一个HappyNet的倡议，目的是重组Usenet，把它变成一个Happy的地方。根据Kibo的倡议，HappyNet可以按照人群特征分成三大类，分别是：非傻叉、傻叉、大傻叉。用英语讲就是nonbozo、bozo、megabozo。根据Kibo的研究，这三者占用户比例分别是1%、90%、9%。Kibo在倡议书里还讲了一个很简单的判别方法，只要回答一个问题就行了：

你是一个傻叉吗？（单选） □是 □不是

如果你选了是，那你就会被分到“傻叉”组，如果你选了不是，那你就会被分到“大傻叉”组。

为了维持HappyNet的美好秩序，Kibo还制定了一系列规章制度：

发帖签名超过四行的，罚以110波特的速度阅读《战争与和平》。

签名包含巨大ASCII字符画的，罚以110波特的速度阅读《战争与和平》，书的内容是盲文，手指要用砂纸打磨过。

回帖只写一句“Me too！”的，回帖者的真名改为“Me Too”。

把新闻组叫做“bboard”或者“notesfile”的，罚背《韦伯词典》第九版。

拼写错误，too写成to，it’s写成its，lose写成loose，you’re写成your……罚抄写《韦伯词典》第九版十次。

……

看不懂幽默的，就地正法。

HappyNet的倡议是很长的一个搞笑帖子，当时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各种讨论层出不穷。Kibo在1992年发了第一版，1994年又发了一版，最后一版是1998年发的。1999年Kibo还搞了一个类似的帖子叫HappyWeb，写的是怎样让Web也成为一个美好的地方，里边一样充满了Kibo式的幽默。

总统竞选 Link to heading

1992年，Kibo在网上发起了一场总统竞选活动，为此Usenet上面还建立了一个新闻组。1992年的总统参选人是克林顿和小布什，还有一个来自少数党派“自由党”的名叫佩洛特的人。Kibo当时年龄只有25岁，完全不具备总统竞选资格，他只是在网上玩玩而已。但后来他还真玩大了，他的竞选声明和其他几位的被一起放到一个FTP上面，后来还出现在白宫网站的链接中，直到后来自由党发出投诉，这个链接才被撤下去。

虽然总统竞选失败了，但后来Usenet上面出现过一次投票，话题是当外星人降临时应该派谁作为人类的发言人，Kibo毫无疑问地以巨大票数当选了。

Mel Kaye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真·程序员用十六进制码编程

主角Mel Kaye，后排最右

【这是一篇翻译，原文链接在此，这是1983年的一篇仿史诗体文章，所以里边提到“当今”指的都是80年代早期。作者Ed Nather，主角Mel Kaye均已年长去世。TLDR:真·程序员用机器代码编程，真·程序员一个字节一个字节地手动优化存储器物理寻址，真·程序员不但技术高超，而且有原则有个性。】

最近有一篇展现编程的“大丈夫”一面的文章，里边有这么一句粗暴直接的话：

真·程序员用FORTRAN编程

也许现在的程序员是这样吧，在这个堕落腐朽的年代到处都充斥着淡啤酒、计算器、还有“用户友好”的软件但是在过去美好的日子里， “软件”还是一个听上去有点滑稽的新词而真·计算机是使用磁鼓和真空管组装起来的，真·程序员写的则是机器代码。不是FORTRAN，不是RATFOR，甚至，连汇编语言都不是。机器·代码。实实在在、原汁原味、深不可测的十六进制代码。直截了当。

为了避免新一代程序员对这段辉煌的历史一无所知我觉得自己义不容辞，我要用文字努力填补这一段代沟，真·程序员是怎样写代码的我把这个程序员叫做Mel，因为这就是他的名字。 LGP-30

我是在Royal McBee计算机公司上班时第一次碰到Mel的，这是隶属于Royal Typewriter的一家子公司，现在已经解散了 Royal Typewriter制造了LGP-30，一种小型的，低价的（以当时的标准）磁鼓存储计算机，而且刚刚开始制造 RPC-4000，一种大大改进了的更大、更好、更快的——磁鼓存储计算机。 RPC-4000

我当时被雇来为这个新机器写一个Fortran编译器，而Mel则负责引导我了解这台新机器。

Mel对编译器不感冒。 “如果程序不能重写自己的代码，” Mel说，“那它能有多挫啊？”

用十六进制代码， Mel写了公司最受欢迎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运行在LGP-30上面能跟人玩“二十一点”，每次计算机展会上它都能戏剧般的吸引到不少人 IBM的销售都会围成一圈，对它指指点点究竟展览对于销售有没有帮助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 21点的程序是用打印机输出的，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叫显示器

Mel的任务，是为 RPC-4000重写二十一点游戏 (平台移植是什么意思？没听说过) 新机器有一个一加一寻址模式，每一个机器指令和它的操作代码以及操作所需的内存都拥有一个第二地址，用来告诉你下一个指令在旋转磁鼓上的具体位置

用现代术语讲就是相当于每个指令都捆绑了一个goto 放到Pascal的烟管里抽一口吧磁鼓

Mel对RPC-4000情有独钟因为他可以优化自己的代码他可以手动设置指令在磁鼓上的存储位置，然后当一条指令执行完的时候，磁头会正好停到下一条指令所处的位置上然后下条指令就可以好不耽误时间地立即执行了有一个程序也可以做这件事叫做“优化汇编器” 但Mel拒绝使用它。

Phil Katz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PKzip创始人短暂而饱受折磨的一生

【搬运一篇2008年翻译过的东东。此文最早见于Milwaukee Journal Sentinel，2000年5月21日，网页链接来自JSOnline，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看到以前翻译的东西，感觉现在还是蛮有进步的……】

4月14日，当人们发现Phil Katz死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陷在Southside旅馆房间的一个小桌旁边，怀里抱着一个装过烈酒的空瓶子。

这位以“zip”而闻名，并且创建了一家价值数百万的软件公司的天才，最终死于长期酗酒导致的胰脏严重内出血。

他当时孤单一人，和家人已经长期断绝关系，而对于他自己创立的位于Brown Deer的公司PKWare Inc.的员工来说，他也相当于一个陌生人。

当时他37岁。

这不是一个光彩的结局，尤其对于一个创建了世界上最有影响的软件（PKZip），不仅让技术信徒们惊叹，更让主流媒体侧目的人来说。

Katz创作的软件，可以将计算机文件减小至50%到70%，从而节约宝贵的磁盘空间。他的压缩软件为计算机行业带来了一个行业标准，并且让“zip”成为了人尽皆知的计算机术语。

但他的天才带来的财富并没有把他从后来地狱般的生活习惯中挽回来——妄想症，酗酒，脱衣舞吧。到最后，Katz只是偶尔地进行一些工作，在很晚的时候打开电脑，而用酒精和脱衣女郎填满他的整个白天。

Katz在Mequon拥有一所独立公寓，但他很少呆在那里。为躲开他的逮捕令，他在机场附近不停更换廉价旅馆居住。他通过位于Franklin的Mailboxes Etc.快递服务获得他的邮件。

“这个人在世界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我是说，一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Chastity Fischer说，她是经常和Katz在一起的一个脱衣舞女，也是最后见到过Katz的人之一。

“想象一下生活中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可以打电话。没有人。”

孤独的高中 Link to heading

Phil Katz是一个安静的患有哮喘的孩子，他最高的运动成就，不过是在Glendale附近跑跑越野摩托车。

他是1980年Nicolet高中的毕业生。早在“geek（奇客，褒义）”这个说法还没和.com公司联系起来的时候，他就被认为是一个geek（怪人，贬义）了。

“他一点都不合群，而且是大家指指点点的对象。”和Katz一起毕业的Rick Mayer说，“他说话鼻音有些重。他个子矮小，而且，我不想说他不好看，所以为只能说他看上去很一般吧。”

听说Katz的去世之后，他高中的同桌，也是数学和物理的高材生，现在是心脏病理学医生的Ray Fedderly翻开他高中的毕业纪念册，在里边找到一条带着些许不安的留言：

”我享受和你一起渡过数学和物理课的那些时光，在Nicolet这四个糟糕，漫长，无法忍受，折磨人而又美好的四年里。我希望你有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生活（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一个计算器就能为你带来莫大的快乐。”

“如果我在18岁时就是一个手术医生的话，我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Fedderly说，“我现在知道那是在请求帮助。而不是一个玩笑。”

作为一个天生内向的人，Katz开始了他分析能力方面的追求。

Katz曾经和他的父亲Walter在周末的下午下棋，晚上为可编程计算器编写代码，那是一个PC还没出现并改变计算机史的时期。

因为可编程计算器内存只有一点点，Phil和Walter需要做很多非常高效的工作。

“我记得他最早写的是一个处理月球着陆的游戏程序，”Katz以前的堂兄弟Brian Kiehnau说，他在1977年见到过Katz。

1980年的时候，Katz在Wisconsin-Milwaukee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专业。大约在同一个时候，Walt和Hildegard Katz为他买了第一台计算机，一台原始的IBM PC，有两个软盘驱动器，一个单色显示器，还有64k的内存，和今日的计算机比起来微不足道的配置。

得到这台PC以后，Katz立即开始在上面编写程序，将他大部分的空闲时间花在电子布告栏系统（BBS）上面，那是互联网的前身。

BBS很快就变成了Katz的社交圈，在那里，别人懂得他熟练的编程技术，而且可以和他共享对计算机的激情。

渐渐地，Katz喜欢上了在BBS上共享信息，因为和别人的交流可以让他把程序写得更好。可能在这些经验的影响下，Katz后来的PKWare才走上了”共享软件“（Shareware）这一道路。用户可以先免费尝试这个软件，如果觉得它有价值的话，再向作者付费。以PKWare为例，用户出47美元，可以得到一份说明书和免费的升级。

“他花了很多很多时间和人们交流，帮助别人。他会在一个计算机用户组里边花几个小时和他们在一起。”Hildegard Katz说。“他非常非常乐于助人，这是他最可爱的一点。”

但在1981年春的时候，悲伤席卷了这个家庭，Phil Katz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不同了。

Walter在55岁的时候，由于周而复始的胸痛，进行了心脏手术。几个小时以后，他去世了。

父亲的去世Phil Katz是一个莫大的打击。很多年过去以后，有一次在Katz喝醉酒和Fischer聊天时还提到这个影响对他有多大。

“他父亲的去世让他心碎。有一次我和他去他父亲的墓地时，”Fischer说，“他不停地说，如果他父亲活着的话，他们会一起去钓鱼，一起去做‘男人做的事情’。”

Katz的朋友和家人说，Walter的去世让作为儿子的他更为孤独，并且让他更加和计算机深陷在一起。

深夜编程 Link to heading

1984年，Katz毕业并且拿了计算机科学文凭，并且受雇于Allen-Bradley Co.，他写的是运行“可编程逻辑控制器”的代码，这些代码，操控着Allen-Bradley公司全球客户工厂车间的制造设备。

本杰明·拉什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对于一篇很好的文章来说，插图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但是我们又不能破坏规矩，所以就贴一只可爱的小鸭子吧。

前几天一直是负能量，今天就来点正的。

本杰明·拉什（Benjamin Rush）是医学史上的真英雄，也是美国历史上的真英雄。他出生于1746年的丙烯法尼亚州的一家经济作物园里，是7个子女中的一个。他毕业于新泽西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的前身)，又在苏格兰的爱丁堡大学读了医学学位。他还会讲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英语就不用说了。毕业后回来开了自己的诊所，并且在学校教化学，美国的第一本化学教科书就是他编的。他还代表丙烯州在《独立宣言》上面签过名，是建国元老之一。他是作家，教师，人道主义者。独立战争期间他在部队当过军医，除了做手术以外，他还改善了军队的防病流程，他的部队经验到1908年还有在出版。在任部队外科总理事以后，他还毫不犹豫地曝光了自己上司的不良行为。他还是个废奴主义者。他还推广过免费公共学校，改善过妇女教育状况，改善过刑事流程。他是美国启蒙运动倡导者之一。作为一个医生，他还提倡过公众健康卫生教育。在细菌还不为人所知的年代他就通过改变河道位置解决了当地传染病。他崇尚用科学方法解决问题。他留下了历史上第一例登革热的记录。他开过专门服务穷人的药店。他在精神疾病方面也有贡献，他第一个提出“上瘾”也是一种病，他提倡用人道精神对待精神病患者。

这些还只是他光辉事迹的一部分。

真是一个大好人啊！

我的故事讲完了大家明天见拜拜。

真的讲完了。

还想听？好吧。

本杰明拉什曾经私下把华盛顿骂的一文不值，后来被调查并因此丢了官，但他再后来也挺后悔的，花了不少功夫弥补，有人开始写华盛顿传记的时候，他专门找了作者，说了华盛顿一大堆好话，然后说你一定要把我说的写进去啊。

还要听？

不是说拉什是废奴主义者吗？拉什作为一名言行一致的废奴主义者，在1776年建国之际，为庆祝这一喜大普奔的好事，他就给自己买了个奴隶。

为什么说他言行一致呢，18世纪的废奴主义其实挺好玩的，他们的口号不是说“我们现在就废奴吧”，而是说“我们过些时候就废奴吧”。所以我们其实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行为。不过到了1784年参加丙烯州的废奴协会后，他还留着这个奴隶，而且会带奴隶去开废奴会议，一起出入会场旅馆什么的呵呵呵。

不过这点轶事比起他对黑人白人的看法来也不算奇怪了。1792年他写道，黑人之所以黑，是得了一种类似癫痫的病。他认为黑人的黑是可以治好的，只要过上干净的生活，你就可以慢慢变白了。由于黑是一种病，所以黑人和白人是不适合结婚的。

他认为学校应该男女分开，然后教女生文学艺术，教男生数理化，因为女生太笨学不会数理化。他还认为要给女生做共和主义思想教育，让她们将来成为合格的共和国妈妈。

好像又要不可避免的往不靠谱的方向飞了呢。

拉什可能是历史上放过血最多的人了。之前我们在《放血》一篇讲过，放血曾经是很流行的一种治疗方法。到了拉什的年代，其实放血已经逐渐不被认同了，但拉什一直是放血疗法的坚定支持者。华盛顿和富兰克林的死可能都和这位医生有关。

1793年黄热病流行时，他一开始认为这是沿河种植园里腐烂的咖啡豆导致的。而治病的办法自然是放血了。他还有一个疗法是用醋泡过的床单缠病人一身，然后等病人发汗后再洗个热水澡，不过后来他承认这个方法其实不灵。

他还很喜欢用水银。

黄热病流行结束后，欧洲的同行批评他说他杀的人比救的人多，于是他就以诽谤罪把人家告上了法庭。

拉什还是刘易斯克拉克探险队(直至今天这个组织还存在)的医学指导，他除了教会探险队放血以外，还给他们准备了药箱，里边有治疗神经紧张的土耳其鸦片，用来排毒的驱吐药，用来提神的药酒，最后还有他的专利水银片叫“Thunderclappers”，这个是当泻药用的。后来的考古学家还通过分析野外便便里的水银找到了他们探险的踪迹。

他在精神病方面的看法的确是有亮点的。这也是他被称为“美国精神病之父”的原因。不过他对精神疾病的看法也不比同时代人高明。比如说他认为精神病的原因是脑部血液循环不好，过度精神刺激，天气太坏，动物血转移到了人体，或者就是体内长虫了。

他发明了不少治疗精神病的工具。其中一个带是椅子的秋千，用法是把精神病人捆在椅子上面，晃他个一天半天的，说这样可以改善病人的脑循环。还有一个发明是一个大转盘，就像赌博用的那种。你可以把病人捆在上面转啊转，效果是一样的。他还发明了个知觉剥夺椅，就是把病人绑椅子上，头上扣个盒子，让病人这么待个几天什么的。

他还做过精神病人回归社会的康复训练，一开始怎么做的不知道，但后来就是在田地里给病人捆上一把犁让他们干活。

另一个医生受了他的启发，在处理一个认为自己是一株植物的病人时，用的方法是给这个病人浇水浇尿。好贴心的有没有？

对于精神病，水银和放血自然也是他的王牌疗法了，这个自然没必要多说。

他列过一些精神病的风险因素，比如父母有精神病的(这个部分正确，有的精神病确实遗传)，太孤独的(宅货们注意了)，有钱的(嘻)，黑头发的(！)，20到50岁之间的(！！)，闲的蛋疼的(！！！)。

他认为受苦可以治疗精神病。他的一个治疗方法是割伤病人，然后往伤口里撒酸，并且时不时把伤口揭开以防止愈合，一个伤口可以保持若干年。他认为模拟淹死对病人有帮助，然后时不时把病人淹个半死。他观察到印度人用饥饿法训练大象，于是就不给病人吃饭。这些方法其实挺人道的，真的……

除了精神病方面，他还支持禁酒，支持禁欲，反对手淫，卖淫则是欧洲野人带来的邪魔，所以妓女被抓后要放到精神病院治疗。治疗方法已经讲很多了。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本杰明·拉什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一个大英雄。

癫痫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Selina是月亮女神，在古代是负责治癫痫和各种精神疾病的

基督教有一点好玩的是他们立了很多圣人，他们分管人生的各个方面，不管有什么事都能找对应的圣人帮忙解决。其中有不少是分管各种疾病的，而分管疾病的则以分管癫痫的人数最多，足足有40个。其中被求助最多的是大名鼎鼎的圣瓦伦丁。他还有另外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兼职我就不说了。

癫痫是有记录最早的疾病之一，它的英文名字epilepsy来自古希腊，意思是“被上身了”。其实这种病在古代有很多的名字，比管它的圣人的名字都多，甚至有一个名字就叫“千名病”。很多名字都跟“上身”意思类似，说明大家对它的认识都差不多。我们再举点例子吧: 圣瓦伦丁病（哈），聚会大厅病（咋回事？），跌倒病（发病会跌倒是真的），等等等等。

公元前2000年，美索不达米亚人(听上去比两河流域人更高大上一些)记载了一例完整的癫痫发病流程，最后说“很明显这是被月神占据了”。后来的汉莫拉比法典有明确记载，说“如果你买的奴隶在三个月内发生癫痫，你可以全价退回”，另外还规定癫痫病人不能结婚，不能在法庭作证人，真是很贴心呢。

古代对癫痫的认识一直停留在精神和灵魂层面，要么是你得罪了神灵，要么是你被邪魔占据了，《新约》里边记载了多例癫痫被宗教领袖治好的例子，这使得这种认识更为深入人心。

古希腊人的看法略微不一样，他们虽然也认为跟月神有关，但他们认为只有聪慧之人才会得这种病。所以他们把它叫“神圣病”。古罗马继承了古希腊的文化，再加上大名鼎鼎的凯撒也有癫痫，所以癫痫病也是挺时髦的。如果你要治好你的癫痫，你可以在月神的神殿里呆一晚上，然后当你睡着的时候，月神会来到你的梦里，告诉你该怎么治好你的癫痫。所以每个人的治法都是不一样的。

除了依靠神灵的疗法，我们还有自然疗法可以尝试，比如你可以服用河狸的气味腺体(跟麝香差不多一个道理)，于是很多无辜的河狸都因此丧命了。

不过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认为癫痫跟鬼神无关，而是一种脑部疾病。这一半是真说对了，然后他又认为癫痫是可以治疗的，他说虽然自己也不确定怎么治，但健康饮食锻炼身体平衡幽默(好了这个笑话已经有点老了，humor这里是体液的意思)总是对的吧。他还专门写了一本书，把这种“神圣病”改名叫“伟大病”。

希波克拉底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他对很多疾病的看法在当时都是很超前的，现在看来也有不少可取之处。不过在他的时代，人们虽然很佩服他，但也不一定会听他的，于是可怜的河狸们又接着遭殃了上千年。

古希腊诊断癫痫的方法，是把病人脑袋洗干净，然后找一只羊角，点着，放在病人鼻子前面让他闻，如果病人倒了，那就确诊癫痫了。罗马人的办法差不多，不过简单一些，拿块玉石让他闻就可以了。所以你去奴隶市场挑奴隶一定要记得带块玉石。

罗马人还有一个治法，是服用角斗士的血或者肝脏，原理很简单，吃啥补啥嘛，吃壮士自然能补壮的。用吃人的方法治病流传了很久，西方一直延续到1908年，中国则延续到了现在。

盖伦的逻辑是，癫痫和月神有关，月神和其他精神疾病有关(主要是疯病)，所以癫痫的人有疯的潜质。

中世纪是一个人们集体变蠢了的时代，先贤的研究成果都被忘记了，剩下的只有神鬼。前面提到的四十个圣人就是那会上任的。如果祈祷圣人还好不了，驱魔也不管用，只好把你当巫师或巫婆烧掉，但是那会的人对巫师的感情又很矛盾，如果他们的亲人得了病，他们又会去找巫师买魔法石治病。除了这些神神叨叨的治法，还有各种各样的草药，反正能想到的都试过了。到了文艺复兴大家又开始往药里边加各种金属。

既然疾病和大脑有关，那就吃点头上的东西吧。吃人脑的不知道有没有，但有人把颅骨磨成粉吃下去的。

草药离不了艾蒿。中世纪里艾蒿也是一种百病皆治的神药。还有艾蒿提炼的苦艾酒。这些都不好吃。

后来人们越来越认为癫痫和精神疾病有关，于是病人还有被关精神病院的。

癫痫发作的样子确实挺吓人，患者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所以被理解成魔鬼占据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过去还认为癫痫会传染，所以中世纪癫痫病人就算进教堂也要被隔离着，不能摸任何圣物。如果癫痫病人摸了你，你要往地上吐痰，这样魔鬼就不会传到你身上了。后来到13世纪的德国，就算癫痫病人对你呼口气，你也要往地上吐痰。所以你一上街，看到你的人都会往地上吐痰，再想象一下。

到1970年，英国还不许癫痫病人结婚。1980年美国还有州企图否决癫痫病人可以结婚的法令。70年代的美国，癫痫病人还是会受到各种歧视，不许进剧院，不许进餐馆，找不到工作。其实1930年后医学方面对癫痫的成因已经比较了解了，1938年就有了针对癫痫的有效药物，现在对于癫痫已经有很多控制方法了，但还是完全没到能治疗的地步。时至今日，癫痫病人在社会上还是可能会受到歧视。

知名癫痫患者除了前面提到的凯撒，还有亚历山大大帝，音乐家亨德尔，圣女贞德，画家梵高，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有好多好多。

额叶切割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冰锥。过去用作额叶切割的手术刀就是参考这个发明的

1935年，伦敦，第二届国际神经内科大会。大会厅里烟雾缭绕（那个时代的人类不管干什么的时候都在吸烟），两位科学家走上了讲台，他们的名字不重要，但他们讲了个有趣的故事：他们有两只用来实验的猩猩，其中一只脾气可坏了，一不开心就乱滚乱拉屎而且拾起自己的屎到处乱丢。于是两个科学家就把这只猩猩的大脑额叶切掉了。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猩猩从此乖得像入了信奉弟子规的邪教一样，再也不闹情绪了。

讲完后下面有人提问了——这个人的名字叫安东尼奥·凯-塔诺德·阿布留·弗雷尔·埃加斯·莫尼兹，这是一个很长的名字，但是很值得全部写出来，因为他是这篇文章的主角之一——他问道：“如果在人身上做这个手术，结果会怎么样呢？你看外面那么多精神病变态杀手什么的。”

两位科学家回答说：“人的大脑复杂多了哪敢随便乱开刀啊！”

和所有的伟人一样，莫尼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于是他潜心研究，终于在同一年在人类身上成功实施了额叶切割手术。

到这里好像还是个励志故事。

额叶切割的英文是lobotomy，前一半lob*是指额叶（Frontal Lobe），*tomy是切割的意思。这个手术曾经叫lucotomy，它的意思是脑白质切割，luc*是一个表示亮或者白的拉丁词根。这种手术有一个很长的翻译名叫“额前叶脑白质切离术”，这里我们就叫额叶切割好了。

虽然额叶切割是莫尼兹的发明，但在他之前还是有人尝试过的。1888年一个瑞士医生曾经试图做类似的手术，他认为大脑有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接受信息输入，一部分处理信息之间的关联，一部分输出动作和反应。他还认为如果把第二部分移除掉，就能治疗一些精神疾病——这种思想其实挺先进的，过去人们认为精神疾病跟魔鬼啥的有关，现在总算有人开始认为它是大脑器质性疾病了——于是他用了六个病人，分别手术切割了他们大脑的不同部位，手术的结果，根据他自己的描述，说是两个人变得话少了，两个人没啥变化，其中一个手术过程中突发死亡，剩下的一个是“好了”。然后他用先进的数学算法算出来他的手术成功率是50%。

这个医生没有出名，后来有人试着用他的方法去做手术，结果病人都没见好，所以大家觉得他是个骗子。从现在的角度看，把大脑分成三部分也是不对的，就算简易分法也不应该这么分。

20世纪以后人类进入了医学史的英雄时代。之前的医学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瞎蒙，很多理论和操作都错的离谱，治好治不好全凭运气。20世纪开始医学总算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开始出现全面突破，各个子都开始发生大幅进步。然而神经科一直进步不大，还处于各种瞎蒙阶段。比如说为了治疗疯病，他们会让病人感染疟疾，因为他们认为疟疾时的发烧可以治病。他们会用大量瞌睡药让病人连着几天不醒。他们会用胰岛素注射让病人昏厥。电击疗法也是这段时间发明的。所以诞生一个额叶切割也真没什么奇怪。

莫尼兹认为，精神疾病的人并不是脑子里的细胞坏了（嗯那会大家已经知道细胞了），而是因为细胞的组织方式不对。所以只要做手术把脑细胞重新排列一下，就能解决问题了。他的第一次手术发生在里斯本，由于他手指头有点残废，手术是他的助手做的。做完后他说病人已经被彻底治好了，其实这个病人后来在精神病院住满了一辈子，但他就是说治好了。

手术的方法自然是先打脑洞再注入酒精，有时候一个脑洞不够还得打多个，有时候他们会用专门的工具挖掉一部分大脑，细节我就不讲了。

莫尼兹后来在20多个人身上做过这个手术，他说有1/3全好了，1/3有好转，1/3没效果和以前一样，他还清楚地记载了手术的副作用，从生理到心理的，所有的病名足够写满两条微博。然后他说，这些副作用都是临时的，以后会好。手术最明显的一个效果是病人会变得很温顺，这对于精神病院来说自然是非常喜欢的。虽然他的手术也有人批评，但他愣是靠这个拿了1949年的诺贝尔医学奖。

这个手术在别的国家可没这么受欢迎，苏联在1950年就宣布这个手术是违反人性的，并且禁止了这种手术，日本和德国等国家也开始禁止，而在美国，这种手术一直延续到70年代，共有四万多人做过这种手术。

手术嘛总应该在手术室做的，可是精神病院又没有手术室，要把病人带到有手术室的医院又极其麻烦，光开车就要15分钟。著名医生Walter Freeman认识到了这个严重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他每天下班后在厨房里潜心研究，在他用冰锥（一种用来切割和捡取冰块的厨房用品）对着几百颗柚子做过试验以后，终于发明出了一种不用开颅的手术方法:用他参考冰锥发明出来的专用手术刀（其实就是一个冰锥），从眼球内侧贴着眼珠子伸进去，碰到大脑组织后就把手术刀在里边搅一圈(我刚吃过早饭写这个差点吐出来)。至于具体切到了什么鬼知道，不过他说他切的是对的，这难道还不够吗？精神病院是没有麻醉药的，但我们可以就地取材，手术前把病人电晕就可以了。Freeman的在柚子上面练出来的技术还是相当高的，他可以用两把刀在两只眼睛上同时进行手术。

后来他带着他的全家在全美旅游，每到一处就直奔当地的精神病院，给大家演示他的高级手术流程，光这样他就做了几千例额叶切割，并且把这项技术教给了无数的手术师。

Freeman的手术成功不成功，自然是病人和家属说了算的，从这方面讲他可是相当成功。有一次会议上面大家都在批判他的手术，他就从包里呼啦啦丢出五百多张来自病人极其家属的贺卡。

其实他的手术只是把过去一发病就控制不住的病人变成了乖乖的行尸走肉而已。精神病院和家属也许会觉得这样更好吧。

额叶切割手术可以适用所有的精神疾病。抑郁症，躁狂症，抑郁躁狂症，精神分裂症(剩下的单词我不认识数不下去了)，还被用来治疗弱智，甚至被用来治疗同性恋。手术对象都是毫无反抗能力的精神疾病患者，很多时候还是妇孺。不过到了70年代以后，这些总算都结束了，基本上。

现在的医疗技术对于大部分精神疾病的治疗也还是没多大头绪，但总算有了很多可以对症的缓解药物。脑部手术治疗精神病这种荒谬事情应该是没有了，但额切手术其实还是挺有用的，比如对于一些帕金森氏综合症患者以及严重的癫痫患者，就会用切断脑部某些回路的方法缓解症状。当然，这个是在深入了解大脑工作原理的基础上权衡利弊做出的选择，而且手术方式极其精细，和过去的额叶切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放射疗法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含镭的钟表指针。现在的钟表用的指针不会产生有害辐射。

这篇讲的是曾经流行过的用放射性元素乱治病的历史，和正经放疗没啥关系。

放射疗法的历史很短，1895年人类才发现X光是咋回事。一开始大家只是用它照人照东西玩得好开心，后来发现照多了人体组织就坏掉了，然后说这挺好啊如果我们用它照一下坏组织坏组织就掉了那我们不就可以用它治肿瘤嘛。于是X光“放疗”就被发明了。

其实一百多年前大家既不懂癌症和肿瘤的原理，也不懂放射造成损伤的原理，这种情况下全凭想象力想出这个放疗来，其实挺不容易的。

1898年居里夫人和一个男的提炼出了放射性金属镭。一开始大家不知道拿它干啥，只知道它在黑暗中会发光，于是就用它做成涂料涂在表盘上，这样半夜起来看时间就不用点灯了。

1920年代，有5个在表厂涂表盘的小姑娘，我们就叫她们“镭妹”吧。她们工作很认真，每次涂表盘都要舔舔毛刷的头，然后结果很严重。镭的化学性质和钙类似，摄入后会取代体内的钙，进入骨头中，然后破坏造血功能，最后发展成骨癌。后来制表公司被起诉，制表公司为了开脱就说她们得了梅毒。直到1960年后，含镭的涂料才被逐渐禁用。

1901年一个科学家发现了镭也有导致肿瘤的功能，他把一管镭放自己上衣口袋里，天天带在身上，然后过了个把星期，口袋下的皮肤就长了一个肿瘤。居里夫人听说这件事情后好兴奋，也拿了一块镭踹在身上，14个小时，然后过了一阵子就长出肿瘤了。她证明了你不需要一直带着镭在身上，只要带一阵子，肿瘤以后自然会长出来。

不过后来慢慢人们也发现一些镭的“用处”，镭的属性和X光不是差不多嘛，于是就有人用镭治各种皮肤上面的病，典型的就是狼疮和皮肤癌，内服外敷均可。由于镭比较贵我们不能浪费，所以还会封装起来固定在要治疗的部位，等疗程完了后再还给医生。

镭对于止痛尤其有效，头痛肌肉关节痛都有效。吸入镭可以治疗肺结核。镭还可以用来注射。后来又发现水源有些具有放射性(含氡)，于是抢着去喝这种水。家里洗澡也可以在浴缸里加点镭。镭碘注射液对于肺结核尤其有效。后来居里夫人就死了。

有一个骗子叫William J. A. Baley，他是哈佛的退学生，假装自己是医生，在新泽西开了家实验室，造了很多镭制剂用来治病。基本就是让你把镭盐加到饮用水里喝，可以治所有病。他有一个有钱的客户喝了他的1400瓶镭水，然后得癌症死了。第二天华尔街日志的新闻就等道“镭水疗效好，有人嗝屁了”。这个人生意非常好，攒了一大笔钱，二战的时候他还当了IBM的电子部的部长。

流行过的还有放射性牙膏，说是灭菌效果好。美国药品协会还做了专门往水里加辐射的工具。弄一壶水，把这玩意泡进去，第二天就能喝了，可以抗衰老治关节炎。

还有放射性眼膏治近视远视老花眼。放射性面霜面膜治长得丑。如果你要戒烟你也可以吃点含镭的药片。

有专门的镭SPA，就建在居里夫人发现镭的那座城市，各项服务都用了含镭的材料。

美国还有用含铀的沙子建房子，租进去可以延年益寿，也有铀盒子，就是一个像棺材的盒子，躺进去可以保健治病。这还是1950年代的事情。

含镭的餐具我没提到吧，除了保健，夜间还会发光呢好有诗意。

不过要说的是这些疗法用到的放射性元素其实极少，只有持之以恒地使用才会真正造成一些伤害。镭的提炼很难产量也很少，物以稀为贵，对于稀有的东西人们总会想象它会有神奇作用，这也是放射疗法流行的一个原因。

放血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文章以娱乐为主，不过里边的故事也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文章的内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用作治疗建议。】

放血疗法也是一种历史悠久流传广泛的疗法，从古巴比伦到古埃及，从古希腊到古印加，几乎每一个古老民族都流行过放血疗法。中国是个例外，古代的中国人害怕失去自己身体里除了排泄物以外的任何东西，作为外科建树几乎为零的民族，没有放血疗法自是一点都不奇怪。

理发师是外科先行者

确切记录了放血疗法的方法和用途的国家必须是古希腊，希波克拉底说有一种病叫plethora，意思是血太多了的一种病，血多了就会产生各种症状，比如流鼻血发烧高血压啥的，多血症怎么治？当然是放血了呀。

古代西方流行的医学理论是所谓的“四大幽默（Four Humors）”理论，所谓的四种幽默是指：红色幽默，黄色幽默，黑色幽默，绿色幽默。当四种幽默不平衡的时候，人就会生病了。所谓的红色幽默自然是指血了，如果血过旺导致机体失衡，你就需要放血疗法。

西方的四大幽默理论和中国的五大银行理论（金银行，木银行，水银行，火银行，土银行）可谓是交相呼应，可惜双方千余年没有互相交流。后来西方社会更迭，四大幽默理论被埋在故纸堆里，再无人提起，而中国的五大银行理论则一直延续至今。

我们还是继续讲西方的放血疗法吧，古罗马有个很著名的医生叫盖伦，他系统地概括了放血疗法适应的症状，而且忽革命性地把动脉也纳入了放血的流程中。在盖伦以前，人们都以为动脉里边是气而不是血，是盖伦发现了原来动脉里边也是血啊，于是放血疗法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哈哈哈我们又有更多的血管可以割了好开心！

和上次提到的水银疗法一样，放血疗法一样适应于任何疾病，痤疮？放点血吧！心脏病？放点血吧！黑死病？放点血吧！反正就是什么都能治。

更夸张的是放血还可以用来治疗出血。经血过多？放点血吧！产后出血？放点血吧！要截肢？先放点血吧！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我预先把你的血放掉，等你真的出血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血可以流了是不是？

1153年，天主教会发了一条禁令，禁止医生做放血疗法。彼时的天主教会其实掌握着社会上的所有知识，也有不少学者在教会工作，所以对于啥靠谱啥不靠谱，教会还是相对比较清楚的。虽然教会不让放血了，民间对放血疗法还是深信不疑。医生不能放血了，这个重任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理发师头上。当时的理发师除了理发，还得放血，还得拔牙，甚至还得做截肢手术，真是技术活啊。

放血的工具，一开始自然是匕首刀子之类的，这些工具的安全性和效率其实都不太好，于是有人发明了放血机（Scarificator），就是一个带传动设备的盒子，里边是一排一排的刀片，你把手臂或者大腿伸进去，另外一边一摇起来，就可以为你切出整齐的放血口。这种放血机还可以灵活调整切口的深浅，很贴心呢。

到了18世纪，人们终于把水蛭应用到了放血疗法上面。水蛭放血的好处是切口小，痛感小，伤口不易凝血，所以这种疗法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在1830年代，单单一个法国，每年就要用掉四千万只水蛭。

用过放血疗法的名人也有不少。一个名人是法国路易十六的老婆，当时她刚生完娃痛苦异常，然后说那我们放点血吧，于是放血直到晕厥，醒来后第一句就说我觉得我返老返童了！也有治死的，比如美国总统华盛顿，本来他得的是咽部的脓肿，华盛顿说那我们就试试万能的放血疗法吧，于是放血，然后他就死了。

现代医学也在用放血疗法，假如说你的手指头被切掉了需要做再接，里边的每一条肌肉血管神经都需要被缝回去，别的都好说，但静脉血管实在是太细根本没法手术对接成功，这时你的动脉源源不断地送血过来，而静脉又没法把血送走，于是局部会发生淤血并严重影响愈合，这种情况下有的医院就会用水蛭帮你吧血吸掉。坏掉的静脉假以时日会自己重新长好。

后记 Link to heading

其实中国也不是没有放血疗法，常见的刮痧和拔火罐的原理就是破坏皮下毛细血管，导致局部皮肤充血。针灸中使用的三棱针就是放血设备。不过这些放血能放出来的只有几滴，完全没法跟牛叉的外国放血疗法相比。

实验表明针灸对头痛之类的病的确有效，但原理是针灸刺激激素分泌从而抑制痛感，针有没有扎到穴位上完全不影响效果。

怎么能落下网上疯传的这个放血小偏方呢？

半身不遂：取缝衣针刺破双耳下垂各挤出一滴血。

心脏病猝发：针刺十个脚指头各挤出一滴血，病人即清醒

哮喘、急性喉炎：针刺鼻尖挤出两滴黑血即愈

癫痫：针刺人中穴挤出一滴血即可

海姆立克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急救法以及其他

Henry Heimlich

亨利·海姆立克生于1920年，现在还活着。单靠“海姆立克急救法”这一项成就，他就可以名留青史了，不过还会讲到急救法以外的一些故事。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噎死”在各种死因里拍第六位，所以还是很值得重视的。海姆立克认识到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就开始着手研究了。当时的人们对呼吸道阻塞的处理方法有很多，有拍背的，有像做心肺复苏一样按压胸部的，似乎都不大灵。海姆立克想出来一个理论，他认为人的肺就像一个鼓风机（这是他的原话），只要用适当的方法压迫肺部，让它急促地排出气流，就可以把卡在喉咙里卡着的东西排出来了。但是光有理论不行，他还要通过实验找出最有效率的施压方式，于是，他开始用一只狗做实验。

海姆立克的实验其实还是比较聪明的，如果直接拿东西赌狗的喉咙，够一定会很不开心，实验也很难成功了。海姆立克先用麻药把它放倒，然后用医院给病人喂饭的那种喂食管伸到狗的喉咙里把狗的呼吸道堵上，然后就模拟出狗的窒息了。接下来他去尝试了各种办法：拍背？压迫胸部？效果都不太好。于是他就想，根据肺脏的工作原理，压力从横膈膜以下施加过去的话效果应该最好吧，于是他就当着狗的胸腹之间用拳头推进去，没想到效果真的很不错，喂食管噗的一下就被推出来了！

接下来海姆立克还用肉块在这只狗身上做了实验，也一样证明了这个方法是非常可行的。有人可能担忧这只狗的情况，根据史书记载，由于它是被麻醉的，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也没造成什么心理创伤，它后来幸福地度过了余生。

海姆立克的实验虽然很成功，但他的实验对象的数量实在是太有限了，而且不是人类，事实上你也没法用人类去做这个实验啊。不管怎样，他总得推广自己的新发现吧。正好他有一个朋友是一本医学杂志的主编，于是他就写了个文章过去，说好哥们拜托发表一下吧。然后他又打了电话给他认识的记者，说你快去看看那本急救杂志，我发表了篇文章，这可能是地球上最好的喉咙阻塞急救法呢。于是他的研究就上了报纸，很多人都知道了。

其实这种营销策略还是不错的，既然没法做实验，也没法被医学圈重视，那就先传出去让大家试试呗。幸运的是，自从这个方法传出去以后，各种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成功的案例也开始流传了。后来有一个妇女自己在家被噎到，没人可以帮忙，于是自己对着椅背撞上去，成功实现自救，后来这就成了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标准自救手法。

再后来这个急救法终于得到了美国医药协会的重视，并且写入了标准流程。

到这里一切还很开心，不过很快事情就要急转直下了。

海姆立克一举成名后很开心，于是说他的方法还适用于哮喘患者，不管是突发的哮喘，还是慢性哮喘的长期治疗。这个方法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都觉得不靠谱，所以没有转发给自己的好朋友。

海姆立克还觉得自己的急救法应该用于溺水的急救，这一样不靠谱，因为这可能导致呕吐，然后加重窒息。

他还说自己发明了表示自己窒息的手势，就是用手捏着喉咙的这个姿势。问题是，这个姿势难道还用得着去专门发明嘛……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海姆立克最有名的不靠谱事件，是他的疟疾疗法。这不是治疗疟疾的疗法，而是用疟疾去治疗别的疾病的方法。这个方法的原理是用疟疾引发的高热把别的病菌杀死。19世纪早期人们就尝试用这种方法去治疗梅毒，直到上世纪70年代还有一些成功案例的报道。其实严格的医学规范在西方也是最近一些年头才规范起来的。不管怎样，1980年代，海姆立克就开始用疟疾治疗艾滋病了。他先是和中国合作，在中国找了一些癌症以及艾滋病患者，然后让他们感染疟疾，最后他说患者的状况都改善了。接下来他又把自己的疟疾疗法带到了非洲去，治疗那里的艾滋病患者。

事实上疟疾疗法没有通过任何一项规范化试验，美国的食品药品管理局和疾病控制中心都说这种疗法不管用。人权组织甚至把海姆立克的这种做法称作“暴行”。

再讲讲海姆立克的家人吧。

先讲讲的老婆。海姆立克娶的是亚瑟·穆雷的女儿简·穆雷。亚瑟·穆雷是著名的舞蹈教师及企业家，他开办了知名的“亚曼瑞国际舞蹈教学中心”，“亚曼瑞”其实就是“亚瑟·穆雷”的别译了。外国人嫁出去以后是要改姓的，于是我们就有了简·海姆立克个响当当的名字。之所以响当当，是因为她写了好几本书，一本书叫《医生不会告诉你的事情》，这应该是所有“医生不会告诉你”系列书名的始祖了吧，和后来的很多叫这个名字的书一样，这本书里的内容也是各种不靠谱，里边宣扬了不少无效的替代疗法。她还写了一本《家庭顺势疗法指南》，顺势疗法也算是臭名昭著的替代疗法了。

然后是他的孩子们。首先是他的儿子彼得·海姆立克，这个儿子貌似很不错的样子，他公开站出来反对他爹的各种不靠谱的疗法，还专门开了一个博客讲这些事情，但是当你细看他的博客的时候，会发现虽然他的基本观点是没错，但他写东西的风格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各种阴谋论什么的都有，所以看了你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海姆立克的另一个女儿詹妮特是一个自由职业记者，她对父亲的各种事业是很支持的，此外她还是男性割礼的坚决反对者。其实要是反对女性割礼的话还算比较好理解，男性切个包皮有什么好坚决反对的。

海姆立克还有一个儿子菲尔也很支持他的事业。菲尔在八十年代说是受到了神启，于是放弃了犹太教改信了基督教。菲尔是辛辛那提的城市顾问，还管理着一个臭虫防治的组织。

海姆立克还有一个女儿叫伊丽莎白，好像从来没有公开露过面。

现在红十字会对于气管阻塞的标准急救流程是先拍五下背部，再做五次腹部冲击，如此循环。海姆立克对拍背部意见很大，他说拍背部难道不会让阻塞物继续往下走吗？既然你们这么做就别叫他海姆立克急救法了，省的损坏我的名声。其实海姆立克的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美国的指南就没说要拍背部。不过红十字会的指南据说也很有道理，所以，说不清。毕竟我们没法拿活人做实验。

不管怎样，海姆立克还是救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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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先知的故事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一个古老的极客圈文艺游戏

人类是好奇的动物。自从有了互联网，就不断有人在上面提问，不管是为了解决手头哦的实际问题，还是单纯好奇。提问的途径也有很多，过去只有电子邮件，论坛或新闻组，后来有了问答网站。问答网站一开始很简单，能做的只是你问我答而已。后来问答网站功能越来越强，风格也开始发生差异化，有的强调个人荣誉，给你提供能写到简历里的东西；有的强调人际交流，让你在里边流连忘返；有的是专家坐镇，让你得到绝对权威的答案；有的则是充分发挥每个用户的作用，让人们都有自己的表达机会。到了移动时代，问答的场所又被搬到了移动终端上面，成为了你手机里的应用。

关于“问答”这种典型互联网行为的文章，你也许可以找到成千上万篇，但这篇不是。

这篇要写的是一个非典型的互联网现象，这个现象的表现形式也是问答，但和为了长知识或者解决问题的问答不一样，这里的问答只是一个游戏的形式，它的根本目的是通过问答实现即兴的幽默文字创作，并且在一个圈子里分享这些创作成果。

这个现象，或者说这个游戏吧，它的名字叫做The Internet Oracle，也就是“互联网先知”。

极具旧时年代风格的先知logo

人是爱游戏的动物，至少大部分人都是。人是爱创作的动物，至少一小部分人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有趣的东西都是这一小批爱玩爱创造的人做出来的。这些创造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决或大或小的问题，也不是为了让自己名留青史，而是纯粹为了好玩。除了自己从创造中获取乐趣以外，能和一群人一起创造并且分享创造的成果，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这种游戏自古以来就在各阶层人群里流行着。如果你是文人，你可以和伙伴们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如果你不是文人，你可以和伙伴们结伴到妹子出没的地方唱山歌。

“互联网先知”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认识先知 Link to heading

如果你到互联网先知的网站，你会发现里边一开始就写着：

你是否被棘手的困难所纠缠？你是否被想不通的问题所困扰？你是不是为了找到答案而心急如焚？互联网先知可以帮助你！互联网先知无所不知，和所有的伟大先知一样，他会告诉你问题的答案。作为报答，先知也许会要求你提供一点小小的服务……

如果你再翻几页，就会看到先知过去回答过的问题，比如说这个：

Usenet先知对你的问题作了深思熟虑。你的问题是：

你确定要退出（Y/N）?

作为回答，先知如是说： } y } 你完全确定吗？（Y/N） } y } 百分之百确定，不是开玩笑吗？（Y/N） } y } 你愿意为此签订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协议吗？（Y/N） } y } 用你自己的血签字？（Y/N） } y } 一式三份？（Y/N） } y } 为什么？这个程序对你还不够好用吗？（Y/N） } n } 呵，我算是知道了。你随随便便地打开程序，使用了我的代码，然后不解释 } 一下就退出程序，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Y/N） } y } 哼！我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爱见不见！ } } **恭喜你通过了《计算机辅助自我判断和决策》过程！**

从这段问答，你大概应该能够体会到这个游戏的内容了。你可以提出任意一个问题，然后你会得到一个答案，答案的内容是明显的即兴文字创作。参与这个游戏也很简单：

向先知写一封电子邮件，里边包含你的问题。
先知收到你的信，把你的问题转给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回答你的问题，并把答案发给先知。
先知把答案存档并且发一份给你。
先知把一个来自其他参与者的问题发给你。
你回答先知发给你的问题并寄回。
如此继续……

只要你参与了这个游戏，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进行下去了。“先知”其实是一个分配电子邮件的程序，它起到的是类似棋牌游戏里面“发牌者”这样的身份，是一个自动发牌员。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谁在自取其辱？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今天看到了民间历史爱好者冯学荣写的这篇《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自取其辱》，我一直不怎么爱看历史，因为“历史是任人随意打扮的死姑娘”，但看了这篇不禁有些愤慨了。

首先是关于这块牌子的存在，除了冯学荣列的方志敏的《可爱的中国》以外，还有不少，可能《上海地方志》中的记录可信度最高吧。好像还有人翻案说这种牌匾从来没存在过，我不知道他们能提供什么样的证据。当然冯学荣没质疑这一点，他还提供了证据证明了当时确实有华人禁入的规定。到这里还算老实。

接下来就太扯了。冯学荣用很难看的姿势去证明这个牌匾是管理公园的中国人自己写的，理由有三，一是外国人会写汉字的不多，二是外国人不会把和狗并列当做一种侮辱这种句式只有中国人想得出，三是二十几个公园只有一个贴了这个告示所以不是普遍现象。

搞历史的人，偶尔也不得不用一下假想和推理，但思维能扭曲到这程度也实在是够呛了。这个标语是谁写的根本毫无证据。就算是中国人写的，要反映的也只能是洋人的意思，要找一个愿意主动当众辱华的中国人，恐怕比要找一个会写汉字的洋人更难吧？至于将人和动物并列，不管是来自哪个文化背景的，得有多脑残才会认为这不是侮辱啊？至于一个牌匾是不是普遍现象，这点很重要吗？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中国近代史基本就是被西方羞辱的历史，这么讲能洗白什么？

然后我顺便google了一把，你看你看：

如果点哪个和印度人有关的条目搜索一下，你会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Prititala Waddedar是一名参加了革命党的女教师，1932年，她带着15个人去冲击并放火焚烧了一家写着“印度人与狗不得入内”的俱乐部，为了不被捕就服毒自尽了。然后人家现在是印度的民族英雄。

关于爱尔兰的那条也是民族屈辱史，爱尔兰人19世纪由于饥荒大规模移民北美，美国的一些场合还出现过“狗和爱尔兰人禁止入内”的告示。

和英国有关的那条，其实是印度人对于英国人的报复。说是有个印度民族企业家在英国被歧视了，回来开了家旅馆树了个牌子说“英国人和狗不得入内”。这个故事可能不是真的，但在印度很受欢迎。

还有犹太人的版本，就不细讲了。冯学荣有本事的话，可以去和印度人，爱尔兰人，犹太人解释一下，告诉他们“这是你们自找的”。

扯远了，回到原文吧。冯学荣接下来花了很大的篇幅解释租界及其规则的合理性。然而这些“合理性”的背后，还不是你强我弱所以你活该被欺负嘛。这段历史对华人是耻辱，对列强来说也一点都不光彩。说“落后就要挨打”没问题，但说“落后就该挨打”就是混蛋。比如在当今美国，黑人平均文化水平偏低犯罪率偏高是事实，但你说半句歧视性言论试试？

最后摘抄冯学荣的总结：

中国近代史上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事件，中国人自己作贱（不守公德）、无理取闹（无视土地使用权）、自取其辱（中文牌子应是中国人书写的），占了大多数成分。

其实自己作践、无理取闹、自取其辱的是谁，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霍乱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Max von Pettenkofer是卫生事业的先锋人物

霍乱是一种源远流长的和拉屎有关的疾病。霍乱很可能起源于古代的印度的粪河流域，你也许听过那首古老的歌谣：“干了这碗粪河水，来生还做印度人”，说明河水的确是要命的。霍乱是通过贸易路线传染到世界各地的，印度的商队走到哪，霍乱就在哪里爆发，简直就是移动生化部队啊，虽然他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在古代，霍乱可是瘟疫巨头之一，所杀的人动辄数以百万计。

霍乱是一种叫霍乱杆菌的细菌导致的。霍乱的传播途径是所谓的“肛口途径”，就是排泄物里的病菌污染了食物和水源，然后被污染的东西再被人吃到肚子里导致疾病传播的一个过程。霍乱的症状就是拉稀，不是一般的稀，是像淘米水那样的白色稀水，白色的东西已经不是粪便了，而是肠内壁组织的碎屑。所以，很惨。

霍乱致死的主要原因是拉肚子导致人体脱水，所以只要努力补充水分，病人还是能挺过去的。补水也是现在治疗霍乱的标准手段。

古人对于霍乱病因的分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体液论阴阳平衡之类，治疗方法也都是放血催吐什么的，不过也没人蠢到用泻下的方法治疗霍乱，所以，也还好吧。

后来有人用瘴气理论解释霍乱传播，说霍乱是垃圾粪便辐射出来的瘴气导致的，吸了这种瘴气就会得病。

还有歧视性的病因解释，比如很多人跑上海打工，然后上海爆发霍乱了，上海的土著就认为霍乱是硬盘带来的。

除了地域歧视还有阶级歧视，比如上层社会和有钱人就比较不易得霍乱，这很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卫生条件好一点，但当时谁懂这些啊，所以我们认为霍乱是贱民得的一种病。

古人想出了这么多关于霍乱的解释，就是没一个靠谱的。这个百分之百要怪当时的医生，他们太蠢。

到了19世纪后期，细菌理论出现以后，大家开始逐渐往这个方向思考各种疾病的原因，但还是有人将信将疑。比如说有些健康的人粪便里也发现了霍乱病菌，但他就是没得霍乱，怎么样，你的细菌理论也解释不了了吧哼哼。以当时人们对疾病的理解，这个还真解释不了。

不过细菌理论后来还是慢慢被更多人接受，预防的办法也慢慢找到了，十九世纪末以后，霍乱流行的的趋势就开始逐渐走低了。

先讲一个德国医生的故事吧。

Max Josef von Pettenkofer，1880年出生的医学博士兼化学家，他学的是卫生专业，也就是卫生和疾病的关系。他住在慕尼黑，当时正好霍乱爆发，于是他就有了研究对象。当时霍乱杆菌已经被发现了，但是Max觉得原因没这么简单，他认为虽然细菌可能致病，但只有不讲卫生的人感染细菌后才会出现严重症状甚至要命。卫生专业的嘛，这么认为也很正常。其实只要感染了细菌，讲不讲卫生对结果完全没有影响。

但是Max是一个有责任医生，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观点。要证明就得做实验，要做实验就得有实验对象，可能是讲卫生的人都不愿意参与实验吧，也可能是Max觉得自己是卫生专家比别人更懂讲卫生吧，反正最后Max就用自己来做实验了。实验的方法就是搞点霍乱病菌弄到自己身体里，如果他没有得重病，就说明霍乱不但和病菌有关，还和讲卫生有关。

于是Max就去找病菌了，为了实验的严谨，他不但要找霍乱病人，而且还找了症状严重最后死了的病人，然后取了他的排泄物，自己喝下去了。

结果Max医生真的拉肚子了，但不算严重，后来就好了。这个很有可能是他喝的便便剂量不够，或者运气好所以感染不严重，但不管如何，这个实验对于他来说可是相当成功，和他当时的期望结果完全一样嘛。

后来人们还在邮票上印了他的头像，用来纪念他喝便便的伟大勇气。虽然他在这次霍乱中的成就点是零。

接下来要说的是一个英国人，他的名字叫John Snow。不是守夜大队的那个囧斯诺，是著名医生约翰斯诺。

1854年，斯诺医生想要研究出霍乱是怎样传播的，当时很多人都在研究这个课题，细菌理论也是新兴热门理论，斯诺认为霍乱是水源污染导致的。英国有个伦敦镇，伦敦有条泰晤士河，当时镇里的大小便是直接通过管道排到河里的，然后河水还是饮用水的来源。多漂亮的肛口途径啊。当时斯诺正好赶上了霍乱爆发，所以正是他做研究的好机会。他研究的方法是走访统计病人，然后画了一张疾病分布地图，最后他找到了一个疾病发源点，是一处饮用水的水泵，就这一处。因为他统计的结果是，所有的病人都通过某个途径喝到过这个水泵的水。

故事中间也是有曲折的，斯诺的研究差点就被毁了。他的统计既要纪录病人的饮用水源，也要纪录健康人的饮用水源作为对比，就有那么一个女人，他住得离那个嫌疑水泵很远，但她也得了霍乱，她的侄子住的更远，也得了霍乱。这不是和前面的统计都矛盾了嘛。更不幸的他们又都病死了，咋办？所幸后来斯诺又找到了这个女人的一个外甥，才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住那个水泵附近的，后来搬家到远处，但她觉得之前那地方的水特别好喝，于是天天运回去喝。他侄子则是去她家做客喝水喝死的。

和别的伟大发现一样，斯诺的发现公布出来后完全没人理会，连个到水泵房贴纸条的都没有。当时还有一个神职人士叫亨利怀特黑德，他认为霍乱是上帝的惩罚，为了证明斯诺你懂个球，他自己也亲自出去做了调研。怀特黑德也蛮拼的，他愣是找到了当地第一个得霍乱的人，是个婴儿。这个比较尴尬了啊，婴儿就算有原罪也比大人清白不是嘛，于是他不甘心继续问下去，小孩都母亲最后告诉他说俺家娃的尿布就是在那个水泵附近洗的。好嘛，最后不但没推翻斯诺，还把病源找出来了。

早先霍乱也没什么好治法，主要就是隔离吧。如果外出的船上有人得了霍乱，船上就要升起一面黄旗，然后这艘船一个月不许靠岸。隔离一个月后才让进港。

1832年纽约爆发霍乱，当时纽约有25万人口，但是有10万人逃离了纽约。

古代的治疗方法。

水银不能少，各种植物和精油不能少。之前没提过的有一个热疗，你可以洗热水澡，或者通过摩擦生热也可以，烫脚后跟也可以。英国殖民军跑到印度时，肚子上捆着厚厚的用来给肚子保暖的腰带，就是用来预防霍乱的。

美国用过番茄汤。英国用一个叫医马草的草药。

放血疗法，鸦片。

有一个奇葩病例是用柠檬汁配了药液敷眼睛，结果病人疼的抓狂，四处乱奔没人敢拦，后来跑到花园水缸一通狂饮直至虚脱，醒来后霍乱好了，但是眼睛也瞎了。这个是被作为成功案例记录下来的。

今年年初美国加州还发生过一次禽霍乱，在一处人工湖里死了两百多只野鸭。由于禽类的粪便污染湖水，味道太重，往日的旅游观鸟团都不愿意去了。只好把湖彻底清洗了一遍。

时至今日，每年全球还有三到五百万人得霍乱，死亡人数是十到二十万，主要发生在贫穷的地区，灾害或者战争动乱后尤其多见。其实预防和治疗很简单，保持水源干净就可以了。可惜要做到这个，有时候，很难。

减肥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这篇没有插图，只是一个提纲。知识点实在太多太散，写不成好看的故事。减肥其实比较不太算医学史的一部分，再加上我对减肥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这篇文章流产了。】

【其实靠谱的减肥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点——让你持之以恒地吃苦。任何声称能简单减肥的方法都是忽悠，这些方法要么有严重的副作用，要么根本不起作用。】

【小窍门：就算是不靠谱的减肥方案，如果对身体没啥坏处，想试试也没啥关系，但一定要确认它真的没有坏处。有慢性疾病的人减肥尤其要注意。】

【下面的内容是这篇文章的提纲。其实里边还是有几处笑点的。】

第一个节食建议来自1727年，肥胖的原因是你住在沼泽地附近。

1800年代开始时兴瘦。

1820年Byron爵士建议醋水减肥。会导致呕吐腹泻。

1863 William Banting提出减肥是个好事情，建议多吃肉菜，少吃米面。这是对的，不过后面的人又想出好多蠢办法。

Horace Fletcher的Fletcherism，嚼食物，嚼成水水咽下去，或者吐掉，有专门吐饭的容器。认为嚼100次就没营养了，咽下去也没关系。这样减肥其实无效，但是会导致面部肌肉发达。

1918年，会数卡路里了。

1925年，吸烟减肥。

鸦片，可卡因做成片剂，吃了可以减肥。

1930年代，柚子当饭吃。好莱坞时新这个。饭前一颗柚子。70年代被叫Mayo clinic diet因为误以为是Mayo提倡的其实不是。

肥皂减肥。肥皂水。喝。能洗掉身上的油所以自然能洗掉肚子里的油，噢耶。

40年代男女都减肥，政府参与，战争，需要健壮男性。提倡健康生活，饮食，锻炼。

50年代，卷心菜汤。

54年，在肚子里养绦虫。把绦虫卵做成药片，吃了就会长绦虫。若要去除，吃药杀死，然后蹲在茅坑，从肛门一点一点拽出。拽断就麻烦了。

60年代，地中海饮食。

63年一个妇女吃曲奇太多成立了Weight Watchers。一家帮人减肥的公司。

70年代曲奇减肥法。认为氨基酸帮忙减肥。

睡眠减肥，因为睡觉的时候吃的少。猫王用过这个方法。

药物，诱导心脏病突发。

slimfast 顿顿奶昔，奶昔奶昔奶昔，橙汁。

breatharian,不吃饭，呼吸空气减肥。

80年代，液体食物疗法。

90年代，甜面包圈减肥。

92年，atkins食谱。

血型食谱减肥。扯。

zone diet。

macrobiotic，声称不但减肥还抗癌。抗他妹。

2000早期，视觉食谱。根据颜色引发或者减弱食欲的理论，让带蓝眼镜，这样能减食欲。

针灸，皮下埋针，认为能减食欲，实际上只是安慰剂效应。

吃棉球。

婴儿食谱。

2001 Nutrisystem公司开始提供减肥食谱及服务。

2007年美国禁含药的减肥产品。

有一种减肥药可以让人体不吸收食物中的脂肪。但这些脂肪会无法控制地从屁眼漏出去。

2011 吃孕激素减肥。但同时需节食。其实还是节食的作用，孕激素是打酱油的。

5-2 diet， 5天正常吃，2天500卡每天。这个方法应该比较高兴，但效果存疑。

江河万古流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就是想取一个有气势的标题

这份问卷有两个特色，一个是问了太多“最”的问题了，再一个是太多和感情相关的问题了。这对于像俺这种感情模糊选择困难的人来说真是不小的考验啊。整整一趟下班回程的路上俺都在纠结这玩意，不过现在好像也可以交作业了。

至于写这些东西的意义，我觉得主要是一群人在网上自曝信息其实挺好玩。

1.你认为最完美的快乐是怎样的？

被认同，尤其是被自己喜欢和钦佩的人认同。

2.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数学方面的吧。不管什么公式都能一看就懂，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3.你最恐惧的是什么？

母亲随时会离开。HER2+的乳腺癌5年存活率好像不太高……

4.你目前的心境怎样？

IT男的中年危机就要来了呵呵呵。不过再想想这个世界这么乱，人类的前途这么迷茫，将来俺儿子可咋办啊。

5.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钦佩的是谁？

赵治勋。一个不修边幅有点悲观主义但是当年很厉害的棋手。

6.你认为自己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奇怪地跳了一次槽，从台湾工厂里跳到美国软件公司里了，这个是我没想到的。喔，还翻译了一本书。

7.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最觉得痛恨？

有一大堆缺点，但都没有到痛恨的程度，不过某人最恨我不善交际。

8.你最喜欢的旅行是哪一次？

和某人去九寨沟。其实到现在为止算得上旅游的也就这一次。对旅游兴趣一般般。郊区或者公园走走就挺好了。

9.你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高中时分小组打扫教室卫生，我们组有一个人从来不主动打扫而且催促不动。到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10.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勉强还算有点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如果哪天没有了就太可惜了。

11.你最奢侈的是什么？

2007年花了半年积蓄买了个单反相机。

12.你认为程度最浅的痛苦是什么？

吃不到好吃的。

13.你认为哪种美德是被过高的评估的？

反正有些“传统美德”就是渣，比如“孝顺”的“顺”，再比如尊老爱幼，所有人之间都应该尊和爱，真没必要强调老和幼这两个群体。

14.你最喜欢的职业是什么？

考古。不过我觉得自己不合适，这个职业适合哪种基因优秀能活到90以上的人做。

15.你对自己的外表哪一点不满意？

肩膀太窄导致上衣不好买，腿太粗导致裤子不好买，头型太特殊导致发型不好剃。这些是某人提过的意见，我觉得其实也都还好吧，因为某人偶尔也会夸一下俺的外貌。

16.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大学花了太多时间下棋和打游戏，结果差点没毕业。

17.还在世的人中你最鄙视的是谁？

不知道，好像没有。要不就鄙视崔永元吧，谁叫他最近露脸多的。

18.你最喜欢男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爱学习，讲道理。

19.你使用过的最多的单词或者是词语是什么？

如果有一阵子我觉得自己说某个词说多了，我会主动调节它出现的频率。有一次听一个微软的小哥演讲，5分钟说了103个actually和36个essentially。

20.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

爱学习，讲道理。

21.你最伤痛的事是什么？

最近没碰到。有些往事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一样，自己已经没啥感觉了。

22.你最看重朋友的什么特点？

爱学习，讲道理。

23.你这一生中最爱的人或东西是什么？

人自然是家人，谁要问我具体是哪个人我就剥了他的皮。东西如果要说具体的，那可能就是互联网了。

24.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不管什么方法，只要快就行，最好还是意料之外的，尽量不给大家添麻烦。

25.何时何地让你感觉到最快乐？

走在没人的路上，某人像小鸟一样在前面开心地唱歌。

26.如果你可以改变你的家庭一件事，那会是什么？

大家都不要生病好不好。

27.如果你能选择的话，你希望让什么重现？

我觉得我能维持差不多的心态的主要方法就是不瞎想，包括不去想这样的没用的问题。我是如此的成功，现在碰到这样的问题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想了。

28.你的座右铭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捧着座右铭生活吗？不知道。我的原则大概是尽量活得明白点吧。这算座右铭吗？好像不算。

截肢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要科普找果壳，要看病找医生，这里只提供娱乐。】

截肢的英文amputation来自拉丁文的amputare，但是这个词在当时并不是用作手术名词，而是表示一种刑罚。最早的截肢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早至公元前3500-1800年的吠陀经里边就有截肢的记录，说是一个女王战场上受了伤，于是做了截肢手术，换上了一条铁腿。古希腊也有各种截肢手术。

古代的截肢手术不止用于肢体外伤，很多时候还用于预防严重感染带来的死亡。古代没有抗生素，所以只能靠免疫力对抗感染，如果你肢体由于某个原因发生感染，碰巧你又没抵抗过去，那么感染就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要了你的命。这时截肢就是一个有效的疗法。

一开始古人对于人体的循环系统并不了解，古罗马的凯尔苏斯在公元元年前后才开始建议截肢后把血管打结以阻止出血。截肢手术很简单，用锯子一路锯下去就可以了，最后你可以在创面上抹点醋，然后祈祷别感染。把截肢手术用到严重感染和肿瘤上面的还是古罗马，他们后来还发明了压迫止血法，在手术位置的两边用绷带施压防止出血过多。盖伦还建议使用不易磨损降解的材料结扎血管。不管怎样，由于实在没有办法预防伤口再度感染，截肢手术的死亡率还是非常高。

然后人们进入了神奇的中世纪。历史好像总是在前进的，所以你可能以为中世纪比古罗马总该强一点吧，其实中世纪的文明程度比之前差的多。古希腊有抽水马桶，古罗马有下水道，中世纪则屋里屋外都是屎臭。从截肢手术方面来讲，过去的血管结扎术被完全遗忘了，现在怎么止血呢，用烧热的烙铁，另外还可以用烧热的油。听上去像BBQ是不是？

13世纪的时候人们开始试图用麻醉剂缓解疼痛。最早的麻醉剂是鸦片和曼德拉草(一种据说有魔力的草)溶剂蘸到海绵上给病人闻，等病人晕(shui)倒(zhao)后再实施手术。这种麻醉剂的效果其实非常差，基本上一下锯病人就清醒了，但总比没有强吧。

14世纪的时候我们有了火药，于是截肢技术开始得到进一步提高。实际上战争一直是外科技术发展的强大驱动力，到现在也是如此。到15世纪人们终于重新发明了压迫止血法，而且还发明了一个用蛋清涂抹伤口的止血方法，为什么不用蛋黄就不得而知了。

16世纪中叶，终于有一个法国军医再次发明了血管结扎术，而且还改善了麻醉术。到1660年左右人们总算对血液循环系统有了个基本了解，到1718年止血带被真正发明了。和之前的压迫止血不同，止血带是在了解血液循环原理的基础上施用的，因此只用在肢体靠近心脏的一侧，而且目的是完全中断血液循环，所以扎得很紧。所以看上去好像类似，其实是革命性的改进。这个法国人还改进了手术流程，过去做手术就是飞快（慢了病人得疼死）地从四面环切，最后切断骨头搞定。他说我们应该先切皮肤，切的时候留点余量，然后把多余的皮肤往后捋捋，再切肌肉和骨头，最后我们可以把多余的皮肤包在切口上，这样伤口好得快。这种切法最后发展成了经典的三段环切术。环切是常见的手术手段，不要以为只有切包皮的时候才会用到。

拿破仑战争时期，英国和法国的医生又发现截肢是越早越好。过去的伤员截肢都是说要等一段时间，实在不行了再锯，现在把锯的时间提早了一些，伤员预后就更好了。这些改进也提高了伤员生存率，但总体来说生存率还是不高。

1846年后大家终于知道了乙醚可以用来麻醉，发明乙醚麻醉法的人叫Josef Lister，你在现在的超市还可以看到他的另一项成果，那就是李施德林漱口水。后来另一个著名外科医生提出手术前洗洗手比较好，于是手术感染率大大降低，他死后被尊称为洗手之父，不过生前他提出这个观点时被同行批得够呛，因为大家都认为医生是治病救人的，怎么可能把病传给病人呢。自此以后，手术的存活率算是真正比较高了。美国内战期间，做过截肢手术的不下五万人。Sawbones这个外科医生的俚语别称就是从那会来的，是指在战地手术室锯骨头的外科医生。

除了锯掉肢体以外，一起发展的还有假肢技术。意大利曾今出土过公元前300年的一条假腿，这件古董本来放在英国博物馆里的，后来二战中遗失了。16世纪人们就开始制造带关节的假肢，再后来每打一次仗，假肢技术就提高一点。

截肢直到现在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种手术，现代技术比以前又提高了很多，除了切开以外，我们还会把断口的肌肉做特别处理以便安装假肢，断口以上的神经也会被特别处理，这样可以减少术后幻肢疼痛，切除肢体的人手术后还会觉得自己的肢体是存在的，这就是所谓幻肢。

后记 Link to heading

上半个19世纪苏格兰出了个个著名外科医生叫Robert Liston，他的外号叫“西部快刀王”。当时乙醚还没被用作麻醉剂，所以手快真的很重要。给大家看看他的案例：

著名案例4：4分钟切掉一个45磅的阴囊肿瘤，大到搬不动，只好用手推车推走。

著名案例3：和另一个手术师争论关于一个小男孩的颈部囊肿是不是动脉瘤。说：“切，谁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得动脉瘤的？”一刀下去，小孩毙命，但那颗肿瘤一直在博物馆保存至今。

著名案例2：两分半钟切掉一条腿。但由于切的太快他不小心把病人的睾丸也切掉了。

最著名案例：两分半钟内切掉一条腿，不过也切掉了助手的一个手指头。当时还有一个人专门花钱来欣赏他的手术，结果他一刀就从人家的腰下衣服划过去了，这一刀没有划到身体，但那个人被当场吓死。他的助手和病人后来都死于感染。这是外科手术史上唯一一例死亡率达300%的手术。

当时的人是这么记载他的：

身高六尺二寸，穿着酒瓶绿色外套和惠灵顿靴。他在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前，围着绑着颤抖大汗淋漓的病人跳来跳去，像一个要参加决斗的人，喊着：‘先生们，给我计时吧，快给我计时！’然后他的学生们个个拿出怀表。人人都说他的刀和锯下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你都分不清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为了腾出双手，他把带血的刀衔在牙齿中间。

他也是继美国人之后第一个在欧洲使用乙醚麻醉术的人，手术后感慨道：“美国佬的这货能甩咱的瞌睡药十万八千里啊！”

近距离感受两河流域的古代医学文化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引言 Link to heading

关于古代两河流域的医学有很多东西可写。这片土地上的人发明了人类已知的最早的书写文字，而且他们非常喜欢把所有的东西记录并保存下来，所以我们现在对古代两河流域才能有这么多的故事可讲，医学方面自然也不例外。关于两河流域古代医学的汇总性文字应该很好找到，我这里就换个方式，直接引用一些古代的文字，让大家近距离感受一下两河流域医学吧。

公元前2400年左右的苏美尔医学记录

健康是人类共同的梦想，如果能加上长寿就更加完美了。让我们先看看古巴比伦一位太后娘娘是怎么总结她的一生的：

他（月神）为我的生活添加了很多幸福的年月，让我幸福地活了…壹佰零四年…我的视力一直很好，听力也不错，我手脚健壮，说话有条理，吃喝也没有问题，我的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我看到了我的高曾孙，是向下数的第四代人，我健康地度过了晚年。

引用文字中带引号的部分是残损或无法翻译的一些内容，不过大部分时候不影响理解。看到这样的描述，大部分现代人都会羡慕不已吧。不过这种事情在古代可以说是极少数。这位太后娘娘把自己的长寿归功于月神的眷顾，说这是她一生虔诚供奉月神的结果。

巫术 Link to heading

宗教信仰是古代两河流域日常生活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不为过。古代两河流域的人们相信所有疾病都是神的惩罚，如果对神不敬，就会有疾病上身。马里（Mari，幼发拉底河上游最繁华的城市）的一个公务员的笔记里记载了一位骄横的公主，因为对国王不敬，就受到了疾病的惩罚。国王是神在人间的代理，所以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关于施玛土姆，她一直对我的国王有诽谤言辞，我的国王向神抱怨了以后，神就抓住她，让她的手指错位，并且让她得了癫痫。

这个惩罚好严厉啊。

古代巴比伦的食谱，记录了一种馅饼的做法，日期大约是公元前1700年，不过好像和医学没有关系……

不只是有意亵渎神灵，日常生活中的错误行为也会带来疾病惩罚，就连一些不经意的细节错误，比如祭拜仪式不小心弄错了步奏，或者日常生活不小心触犯了禁忌，都会带来神的惩罚：

谁吃了他的神列为禁忌的食物，

谁该说“不”时说了“是”，该说“是”时说了“不”，

谁疏远了他的兄弟，

谁进了他邻居的房屋，

谁发生了关系和他邻居的主妇。

上面这段只是众多可能的冒犯行为中随便拿出来的几条。惩罚的方式，要么是神直接给人带来疾病，要么是神让恶魔去占据人身体从而带来疾病，不一样的神能带来不一样的疾病，不同的恶魔也会占据人身体不同的部位。神也可以让你失去护佑，从而成为邪恶巫术的受害者。总之，如果你生病了，那就是你的人品问题。

因为你得罪了神，所以你要在神面前做出深刻的忏悔，你要说“我犯的错误太多了，我在每个方面都冒犯了你”或者说“我有意或无意地做了错事”，反正就是说得越严重越好。如果你希望神原谅你，让病快点好，你可以念这样的祈祷词：

就跟这剥下来丢到火里，

被火焰完全地吞没的洋葱。

永远不会在田里生长，

永远不会发芽生根。

希望我的疾病和痛苦，

连同所有的过错和罪行，

都离开我的血肉之躯，

就像这被剥掉的洋葱。

这段祈祷词是要一边剥洋葱一边念出来的，剥洋葱会刺激眼睛，所以病人会一边流泪一边忏悔，想想也是醉了。

除了自己努力忏悔以外，你还可能需要专业人士帮你治病，比如有专门为你找出病因的法师，也有为你驱魔或者赶走疾病的驱魔师。对于这两种职业的记录并不是很多，不过有一段和驱魔师相关的可以在这里引用一下：

在驱魔师去病人家的路上……如果他看见一只黑猪，那么病人就会死，或者会在遭受濒死的痛苦后康复。如果他看见一只白猪，那么病人就会被治好，或者会遭受……痛苦。如果他看见一只红猪，那么病人就会在第三个月或者第三天（死去？）……

驱魔师用的药也是很有讲究的，完整的文字就不列了，我们看看一些关键字吧：

长在坟墓边上的某某植物

日出前采摘的某某植物

……在星光下晾一晚上

黑狗的毛发

一块脏（月经）布

猪粪抹在脖子周围

嗯，就是这么好玩。

医术 Link to heading

如果两河流域的人只会这点把戏，那么这篇文章就没有写的必要了。其实两河流域是有职业医生的。职业医生在巴比伦和亚述的社会中属于中上层阶级，他们从小接受当时的正规科学教育，然后需要从师多年才能具备行医资格。除了收取诊费以外，他们中间有的人可能还吃着国家的俸禄。虽然汉谟拉比法典里有些对医生的严重惩罚，例如手术事故要被砍手，但这些惩罚条款可能就是唬唬人而已，没有任何记录表明有医生被砍过手。高水平的医生还是很受欢迎的，两河流域的国家还派出过自己最高明的医生去给埃及和赫梯王国的皇室治病。

疾病分类 Link to heading

古代医生对于疾病观察很仔细，描述也很到位，疗法也很有趣。我们来看几个典型的病例吧，首先是关于癫痫的：

老虎老虎明灿灿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威廉·布莱克《The Tiger》赏析

引题

《老虎》

老虎老虎明灿灿
丛林深处夜正阑
何来神手与天眼
塑你骇人马甲线

这是我翻译的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The Tyger》第一段，估计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翻译了。Tyger是老虎的旧式拼写方法，在那个古老的年代，英语单词的拼写还没有成文的规范，所以经常能看到各种字母漂移。考虑到这首诗也算得上古诗，所以题目还可以翻译成《猛虎吟》，于是立马就感觉高大上了。

布莱克肖像

但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给它脑补了《小星星》的调子。

布莱克是18至19世纪的英国大诗人，写过“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这种举世皆知的名句，除了这样的小份心灵鸡汤以外，布莱克还写过《弥尔顿》这样的大部头诗集。另外布莱克还是一名颇有成就的画家，他的《牛顿》、《尼布甲尼撒》等画作还上过我们的美术教科书。

布莱克的版画《尼布甲尼撒》，这是一个据说晚年被上帝惩罚，最后疯掉的巴比伦国王

好了我们回来继续讲《小星星》，哦不对是《老虎》，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是要放到一块比较的，因为真的很像：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
In the forests of the night;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押韵方式完全一样，每行的单词数量完全一样，单词的音节数量完全一样，轻重音组织结构完全一样，简直神了。后面的内容虽然不是能严格对上，但基本节奏也是一样的。需要注意的一点，对于tl，kl这样的组合音，虽然字典上的音标看不出有元音，但实际上我们都会把它当做独立音节数进去。

英语是一门抑扬顿挫的语言，单词的音节有轻重之分，句子里不同位置的词也有轻重之分。英文诗歌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语言特点。上面的句子，从音节来看，轻重结构就是”重轻重轻重轻重“。轻重音，此处再不厌其烦地引用一下这篇科普文（必看）：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9595232/

如果你看过了，就应该能说出这首《The Tyger》是一首“四音步扬抑格”诗歌，每一句有四组轻重音，每组轻重音的结构是“重-轻”。当然结尾比较特殊，只有重音，对应的轻音被省略掉了，这样做的效果是头尾都成了重音，每一句押的都是强壮的“男韵”，从而突显句子的力量感。在节奏方面，这首诗通篇基调是四音步扬抑格。

如果到这里你还有兴趣，那我们就来看全文吧。

全文 Link to heading

The Tyger初印稿，布莱克手绘

Tyger Tyger, burning bright,
In the forests of the night;
What immortal hand or eye,
Could frame thy fearful symmetry?

母乳喂养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发展史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要科普找果壳，要看病找医生，这里只提供娱乐。】牛角做的哺乳工具

红牛是不适合婴儿喝的，母乳就比较好，而且不用花钱买。问题是从古至今，总有一部分母亲产不够母乳，然后大家就想了各种催乳方法。

埃及总能提供最早的医学记录: 如果要催乳，你可以用油热一下锯鱼的骨头，然后用这跟骨头按摩后背。或者，你可以盘腿坐下来就菜吃面包，同时用罂粟按摩身体的“部分”，具体那部分没说。

希腊人用葡萄酒和蜂蜜催奶。

催奶不见得总有用，有用的是职业奶妈。奶妈都是自己生过小孩但还能产母乳的母亲，只要不断奶，一个母亲是可以产很多年母乳的。

总有小孩因为各种原因吃不到奶，有的母亲生产后没活下来(古代母亲生产死亡率有30%)，有的因为母亲没有奶又雇不起奶妈，有的因为当家的看不上婴儿(古希腊和古罗马都有弃婴的传统，长得不好看或者有毛病的婴儿经常出生后就被抛弃)，有的因为太穷养不起，有的则是因为纯不负责任，然后婴儿就被遗弃了。古罗马的有钱人会专门派人在城里的各处垃圾堆捡被遗弃的婴儿，然后把他们养大做自己的奴隶，当然这件工作只要手下的奴隶完成就可以了。

要雇奶妈也得考虑质量，所以索拉纳斯就提供了一个检查母乳质量的方法，把母乳滴一滴到指甲盖上，先左右晃晃，看会不会散得太厉害，太散了就说明母乳太稀，然后把指甲朝下晃晃看母乳会不会滴下去，如果没有滴下去就说明母乳太稠。这个方法被使用了1500年。

奶妈还得干活，尤其是上肢劳动必不可少，因为古罗马人认为上肢是奶水的泵。

有一个叫Philosophia Sapientia的神女会通过母乳给哲学家传递智慧。

古罗马人对奶妈也是不放心的，总怕把孩子带坏。红头发的奶妈不能要，因为红头发脾气不好，而你不希望小孩长大脾气不好。

牛角奶瓶。

用母乳喂养自己的孩子在富人中间一度不流行，不管有没有奶都交给奶妈带好了，我这么重要哪顾得上喂奶，再说我又不是雇不起奶妈。

到18世纪，富人忽然流行起来喂养自己的小孩了，因为当时的科学研究表明奶妈带娃死亡率更高。后来一些欧洲国家还通过法律禁止雇佣奶妈。

动物奶。pap，就是在奶里面泡成糊糊的面包。panata，肉汤煮燕麦。这些都是没奶吃的娃吃的东西。娃自然不肯吃，于是就有专门的工具给灌到喉咙里。当然，这些实在是逼不得已的方法。

法国的时候，雇不到健康的保姆，所以只好喝羊奶，直接趴在山羊奶头上面喝。

19世纪开始上层社会开始流行雇奶妈，这样主妇断奶早，所以可以快速恢复生育能力，这个在皇家尤其流行，然后传给了上层社会。

20世纪开始奶瓶奶嘴被发明，冰箱也有了，奶粉也越来越好了，人们对科学技术的信心空前高涨，于是开始有人认为高科技的奶粉比没科技的母乳质量好，结果大家都抛弃母乳改让小孩吃奶粉。同时还出现一种观点说母乳喂养的娃更为依赖母亲所以更弱。后来弗洛伊德又把吃母乳和性联系起来，导致大家更不愿意母乳喂养小孩了。结果就是只有穷的买不起奶粉的和受教育程度底的才会母乳喂养。这种趋势延续到了1950年代。

60年代开始风向又转了，一方面研究表明母乳更健康，另一方面人们开始崇尚自然，于是母乳喂养的人开始增加，但奶粉厂商的宣传攻势实在凶猛，直到现在还有人认为奶粉更有营养。

你所知道的催奶或回奶的小偏方和小技巧基本都是错的。

脑洞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虽然文章以娱乐为主，里边的故事也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文章的内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用作治疗建议。】秘鲁发现的开过脑洞的颅骨

最早的脑洞手术发生在7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早先考古学家发现不少史前头骨上面有开过洞，大家一直以为是死后打的洞。后来一个头骨传到布鲁卡（就是那个著名的布鲁卡，你脑壳里负责语言的那块区域就是以他命名的）手上，布鲁卡一研究，发现这洞是活着的时候打出来的，因为打洞后周边的骨头还有生长迹象，说明开过脑洞后这个人还活了很久。

史前人的脑洞手术技术是相当精湛的，比如说秘鲁的史前人除了钻出单个的小洞以外，他们还会像在颅骨上钻出一连串的小洞形成一个圈，然后像撕邮票一样把一大块颅骨取下来。用这种方法，他们在头颅上能开出像拳头一样大的脑洞。要强调的一点是，他们用的可是纯石器作业，就算有20年经验的三甲医院外科大夫，拿着石器也没法开颅吧？

脑洞手术在有历史记载古代也一直有人做，从旧大陆到新大陆都发掘出过很多开过脑洞的头骨，各种记载也是相当丰富，开脑洞能治疗的疾病，从抽风到脑部外伤，从精神分裂到魔鬼附身，可谓是五花八门。大部分治疗项目其实都是想当然，但用脑洞来治脑外伤可能还真是对的。然而，古代由于缺乏合适的消毒抗菌手段，手术死亡率是相当高的，颅部手术死亡率更是高至百分之七八十。

后来到了上个世纪60年代，有一个叫Bart Hughes的图书馆管理员，他的兴趣是扩展意识（读作“嗑药”），当他知道古人开脑洞的故事后，自己总结了一套理论，一方面说是能改善血液循环，另一方面说婴儿学习能力强是因为囟门未闭合，所以开脑洞有利于大脑潜力开发。于是他就用电钻在自己头上开了个洞，然后他就进医院了。后来他还劝说自己一起嗑药的小伙伴Joey Mellen也做了脑洞手术，Joey还开过不止一个脑洞，医生以为他是神经病，还把他送去精神科检查，结果检查结果说没事，于是又放出来了。他们后来还写了书，说是开完脑洞好爽啊！

70年代还有一个叫Amanda Fielding的女嗑药家，她是Bart Hughes的学生，也给自己做了脑洞手术，还给自己拍了纪录片。她说她“用一个很细的电钻，还先在自己手上做了测试”，还说自己手术完后“包扎好，吃了点铁剂补充一下失血，然后就去参加party了。”至于手术效果，依然是“好爽啊”。这个人有趣的一点是，虽然她是脑洞手术的支持者，但她并不鼓励大家像她一样在家自己做手术，而且她知道她的爽可能来自安慰剂效应，所以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头脑还算清醒的人。

说到底，这种纯为了爽的脑洞手术其实没有任何实际依据，也没有哪个医生会同意给你做。一般要做脑洞手术都是因为颅内肿胀和出血，然后脑组织压迫颅骨，于是大脑就非常堪忧了。这时候就需要开一个脑洞，释放里边的淤血以及减缓颅内的压力。至于拆下来的颅骨，会临时缝在患者肚子上（不是屁股上）养着，然后等大脑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把拆下来颅骨装回去。

后记 Link to heading

说到脑洞手术不由得想起华佗。他应该是古代中国唯一一个会脑洞手术的医生了吧。以外科闻名的古中国代名医除了华佗再无第二人，华佗以前和以后的中医外科都是渣渣。于是有人认为华佗可能就是个印度人，因为彼时印度的外科技术还是很牛的。华佗的医术之所以没传下来，大抵是传统医学对外来先进医学抵制的结果。

你很可能不需要“亲密育儿法”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西尔斯亲密育儿百科》这本书现在在中国很受追捧。里边除了讲“育儿百科”以外，另外一个重点就是兜售西尔斯的所谓“亲密育儿法”，用英语讲叫Attachment Parenting。我这里的目的是给亲密育儿法浇点冷水。不好意思没找到合适的图你就将就看看吧。

亲密育儿法的基本精神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父母应该尽可能满足婴儿的一切需求，否则将来宝宝长大了变成没心没肺不招人爱的怪物可别怪我。后面这句话是我加上的，西尔斯自己没说，但是整本书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这样的暗示，相信看过书的人都能感觉到。

亲密育儿法的心理学依据是心理学中所谓的“依附理论”，这个理论基本意思是说儿童小时候需要从父母那里获取足够的安全感，否则会导致长大后性格缺陷甚至心理疾病。这个理论本身没错，但是到了西尔斯这里就明显有点发挥过度了。实际上只有长期对儿童的精神需求的忽视才会导致儿童心理发育的问题，会去主动买育儿书的父母，一定是非常关心宝宝发育的家长，这种问题在他们身上是肯定不会有的。

亲密育儿的操作上也会有很多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对父母的需求实在太高了。你几乎需要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满足宝宝的需求，这对于家长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挑战，看看每一个实施亲密育儿的妈妈就知道了，她们总是处于身心疲惫随时崩溃的边缘，就算已经做了很多，还要时时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够。这样的状态带出来的宝宝，你相信他会更好嘛，你相信嘛？

有很多的研究表明对婴幼儿进行纪律性的训练也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这种训练只要做得恰当，对于婴幼儿会大有好处。亲密育儿法一味地强调婴幼儿需求，排斥别的可能性，这种态度很不对劲。

亲密育儿法推崇的一些东西其实是没有足够科学依据的，下面拣主要的列几条。

纯母乳喂养。母乳喂养很好，纯母乳喂养很好，值得提倡，这些都没错。但是毫无根据地贬低混合喂养或者奶粉喂养就过了。妈妈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不同的喂养方式。母乳邪教的人总是把混合喂养和奶粉喂养说得跟犯了多大的罪一样，平白无故给妈妈们添加了很多无谓的压力。母乳喂养对母亲的最大好处是大幅减小得乳腺癌的可能性，而最新的研究表明，和奶粉喂养相比，母乳对婴儿的好处并不明显。
母子同睡。在诸多数据都表明同睡对婴儿有压迫和窒息风险的情况下西尔斯还在给同睡开脱，这个说法实在叫人叹气。过度疲劳的父母和宝宝同睡风险更大，实施亲密育儿的父母则基本一直是处于过度疲劳的状态中的。正式的育儿指南，比如美国儿科学会的指南，就明确地指出大人和婴儿最好分床睡觉。
西尔斯还说婴儿要多抱，而且恨不得让你一天24小时抱着。西尔斯认为多抱有利于婴儿智力和感情发育，可惜这些都没有任何科学根据。西尔斯说把婴儿背身上是人类自古以来的传统，拜托了那是因为古人和原始部落的人又要下地干活又要带娃实在没别的选择好不好？这一条催生了多少婴儿背带的生意啊。这下好，吃奶要抱，睡觉要抱，出去玩还得抱，还嫌妈妈不够累是不是？
西尔斯反对睡眠训练。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合理控制下的婴儿哭泣会对婴儿有任何长期不良影响。不训练睡眠的结果就是一些宝宝会一直需要妈妈陪睡和哄睡，妈妈不在就睡不安稳，然后妈妈们一天到晚脱不开身，个个累得像狗。

当妈妈的本来心理压力就大，看了这本书后会更觉得自己这里那里做得不够，心理压力就更大了。而如果真的照着书上的一条一条去做，又会发现自己累得稀里糊涂，结果还是有好多做不到，于是心理压力更大。其实父母心理压力大对婴儿的负面影响更值得关注好不好？因为真的有研究表明父母的压力会影响婴幼儿的身心健康。

实际上做父母的本能就是跟孩子亲密，根本不用看这些东西就知道怎么做。当父母的首先要调节好自己的精力和状态，才能带好宝宝。一个把父母拖得疲惫不堪的育儿法肯定不是什么好育儿法。育儿本来就是很累的一件事情，但差不多就行了，你的多付出也许会为你多换来一点心安，但实际上可能真的弊大于利，仔细想想吧。

我前面一直强调证据证据，什么是可靠的证据呢？能查到科学论文的，有可靠统计结果的，被别人重复实验并且确认过的，这些才是可靠的证据。自己想当然推理出来，没有数据支持的，就不是可靠证据。很可惜西尔斯的亲密育儿理论并不完全是基于可靠证据的。

如果你已经买了这本书，里边关于婴儿发育阶段以及常见问题这块的东西还是挺可靠的，关于亲密育儿的那块随便看看就行了，能做的可以做做，做不到的也别勉强，真的没关系的。这只是众多育儿方法的一种而已，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肯定不是最高明的一种。

另外如果你是一名有自己事业或者注重女权的妈妈，那你就更不用去看什么亲密育儿法了。亲密育儿法要求妈妈完全的角色投入，是一种传统伦理味道很浓郁而实际证据很稀薄的育儿法。好歹现在也是21世纪了，我相信妈妈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只能被宝宝绑着。

尿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发展史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要科普找果壳，要看病找医生，这里只提供娱乐。】尿味轮（Urine Flavor Wheel）

尿的成分自然主要是水，除了水，里边还有尿素，还有钠钾之类的电解质，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有机质和激素，差不多就这样。有人认为尿液是无菌的，错，因为尿道里是常驻细菌的。这也是体检要求取中段尿的原因，前段细菌最多，会干扰体检结果。

古代的苏美尔人就做过尿液分析并且留下了文字记录。希波克拉底说泌尿系统的症状是最重要的疾病诊断依据。到了中世纪，尿液分析已经相当完备，有了一个专有名词叫uroscopy，就是验尿的意思。不过这个验尿和你体检的验尿不一样，你只要在家撒泡尿，让你家的小兄弟帮你拿给镇上的医生，然后他一分析，就知道你得什么病了。莎士比亚的喜剧里就有记载了这样的情节。

尿液分析还可以用来鉴别女巫。只要收集嫌疑人的尿液放到瓶子里，然后再丢一些铁物件如钉子之类的进去，把瓶口密封起来。如果第二天封口爆开了，就说明她是个女巫。

尿味轮。这是一张详细记载各种色香味并且用来做出诊断的图表。比如尿液颜色亮白而且味道是甜的，那么病人得的就是糖尿病。其实把尿倒地上看能不能吸引蚂蚁也可以，但还是尝一下更保险吧。

因为味道不好的尿通常都跟生病有关，为了改善尿液的味道，上层社会的小姐夫人们检查前会吃点玫瑰花。

吃了芦笋会让尿有芦笋味，但只有50%的人能闻出。

尿也被用作治病。古罗马的老普林尼(他是小普林尼的大叔，不是小普林尼的哥，也不是小普林尼的爹)建议用尿治各种问题，疮，烧伤，蝎子蛰过，以及痔疮感染，都可以涂点尿，陈年的尿效果更好呢。如果你家宝宝有尿布疹，你可以用尿混点草灰涂在起疹的位置。每次尿完以后记得吐一口痰到尿里面，这样别人对你的诅咒就无效了(古罗马的下咒方法是拿走你一样东西才能对着下，所以处理好自己的屎尿很重要，要时刻提防被仇敌利用)。

你还可以用尿刷牙，这样牙会变得很亮，而且口气会很清新。

用病人尿煮过的鸡蛋可以治发烧，不过煮好的鸡蛋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埋在蚁丘下的。这个是高级巫术。

《截肢》里提到过的法国大夫说，把尿接在盆里，放到第二天，如果眼皮痒了，用尿洗洗就好。还有你可以用尿吸一条长袜，然后裹在脖子上，可以治嗓子疼。

英国医生说每天早上喝一杯尿，可以让你保持健康。

意大利有一个男青年和别人决斗被削了鼻子，医生来了叫他躺下，然后对着他的鼻子直接就尿，然后把鼻子给他缝回去了。亨利八世的皇家医生也建议用尿清洗伤口。这些都是基于“尿是无菌的”这个错误观点想出来的灭菌手段，实际上是不管用的。对于别的外伤，如蚊虫叮咬，痔疮肿瘤之类的，自然更没有用。对于鼠疫就更不用说了。

1670后人们开始搜集大量童子尿，因为童子尿更干净一些。收集的童子尿会被蒸馏，剩下的固体精华会被卖给上层社会的小姐们使用。

美国的先驱移民们用尿灌到耳朵里治耳病。

尿还被认为是美容佳品，用尿洗脸会让皮肤更为紧致。不止大人可以用，婴儿也是可以的哦。所以如果宝宝尿布湿了，取下来丢掉之前要先擦擦宝宝的脸蛋。麦当娜好像有用尿洗脚的习惯。

尿还被用来清洗帽子(就是味道不太好)，用来做隐形墨水(就是以后显不出字来)，用来制造火药(尿到一堆菜柴草上然后加工晾干的柴草，就是尿不尿都做不出好火药)，术士还尝试过用尿提炼黄金(尿是黄色的里边没准真有金子呢)，但一直没成功。

一战时士兵尿在衣服上然后堵住抠鼻过滤毒气，实际上完全不管用，而且可能弊大于利。

今天的非主流医学还有用尿作为治疗的，其实有一个疗法就叫尿疗，说是百病皆治:不孕不育，感冒发烧，糖尿病，膀胱炎，癌症，血栓，艾滋病…通通不在话下。实际上是通通不管用的。包治百病的疗法不存在。

有一种叫amaroli的瑜伽也用到尿，印度前总理隆重推荐过的。说是早上练功前喝一杯尿，可以让你更快进入状态。这个灵不灵我不知道，不过喝过尿的名人，例如甘地，约翰列侬之流，最后好像都没有善终。

水母叮过的伤口是不能用尿处理的，会让情况更糟。

军队的生存指南说不管多渴也不要喝尿，尿含盐量太高，只会让脱水更严重。你可以尿湿衣服帽子然后敷在头上，这样可以起到一点降温作用。

尿里边的确含一些成分可以作为药用，但喝尿肯定不合适，现在的工艺都是从动物尿里边提取制成药物的。尿素软膏的确能护肤，但尿素现在都是工业合成的，完全不需要用尿提取。

所以，最后再次给你一条很重要的忠告: 不要喝尿！

后记

尿蒸馏出来的东西在中医里叫“人中白”，常见的含人中白的药有: 青黛散、珠珀惊风散、口疳吹药、绿袍散、喉药散、儿童回春颗粒、儿童回春丸、痧气散、双料喉风散、清咽解毒散。

至于中医里童子尿的"功用"就更不用我多说了。

这些都很蠢。

日常的设计：从门把手到计算机应用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书评兼唐·诺曼语录集锦

敝司的办公楼进出要走三道玻璃门，平平常常没什么特殊的，但每隔一阵子，我的智力就会被其中的某一道门无情地挤压一次。虽然门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着“推”或者“拉”，虽然这几道门我也走了好几年了，但我总会一时不留神，该推的时候去拉，该拉的时候去推，然后发现不灵，只好尴尬地重新来过。虽然我一直知道这不是我的错，但当我看到唐·诺曼在他的《日常的设计》一书中的这句话，还是不由得狠狠共鸣了一下：

如果连门这样的简单设备都需要带着说明书，即使说明书只有一个字（注：指贴在门上的“推”或者“拉”），那它也是一种失败，是一个不良的设计。

所以应该感到尴尬的不是我，而是门……的设计者。唐·诺曼对门的批评业界共晓，所以设计不好的门会被称为“诺曼门”，比如这个，究竟是让推呢还是让拉呢？

对于门的设计，唐·诺曼有很多话要说，对于别的日常用品也一样。从摸得着看的到的日用品，到电脑和手机屏幕里的虚拟的操控对象，从物品的外观长相，到它的使用流程。所有的一切，如果没有经过用心设计，最终的产品在使用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所以1988年他写了这本《日常的设计》。为了适应新技术的发展，这本书在2002年和2013年都有过内容更新，最后一版第一版之间，已经间隔了25年。

唐·诺曼（Donald Arthur Norman）既是知名学者，又是知名设计师。他在计算机、电子技术、心理学诸方面都有学术背景。他是将认知心理学和易用性设计结合起来的先锋人物。他的作品在学术界和工业界都影响深远。他的这本书，称之为名著也不为过。笔者的工作和设计没什么关系，不过这本书还是挺有趣的，所以就有了这篇语录体书评。唐·诺曼在看着你

这本书的全部内容服务于一个主题，那就是“以人为中心的设计”。这个说来简单，“以用户为中心”这句话在各行各业已经喊了几十年了，真正做到的却少之又少，在“设计”这一方面做得好的则更是凤毛麟角。这种现象在几十年来也没什么进步：

技术人员缺乏从过去的错误中学习这一优点。他们总是向前看，而不向后看，所以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同样的问题……每当新技术成熟以后，客户便不再满足于新技术带来的闪亮的承诺，取而代之的，他们会要求易懂和可用的设计。慢慢地制造商只好去重新学习一模一样的基本原则，然后将其应用到产品上面。最离谱的失败往往来自于最新技术的开发过程中。

所以这本书就是一本教人如何设计的书。在对门把手，水龙头等众多日常用品为例，联系心理学进行分析以后，作者汇总了一系列的设计原则，并且就设计可能碰到的方方面面的问题提出了各种看法。其中一个看法就是设计中的情感应用，诺曼说：“吸引人的东西工作得更好……当你的车刚洗过并且新打了蜡，它就会更好开了，是不是？或者至少感觉是这样的。”他还认为人对日常使用的一切东西都会灌注情感：“每样东西都会都会发出情感信号。就算这不是设计者的意图，看网页的人也会去推测个性，并且体验到各种情绪。”所以“如果功能等同于认知，乐趣等同于情感，今天我们就该让产品在认知和情感两方面讨好用户。”进一步讲，“认知的意义在于去理解这个世界，情感的作用在于为之赋予一定的价值”因此：

仅仅制造功能完备、易于理解和使用的产品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让产品能为人民的生活带来快乐和激情、舒适和趣味，是的，还需要能带来美的享受。

设计是很难的事情，就算读一百本书，研究一千个案例，也不一定会产生优秀的结果。失败是常事，但是要让失败有意义。作者引用了斯坦福大学教授IDEO设计公司创始人David Kelly的话，说是要“经常失败，尽快失败（Fail often, fail fast）”，要在失败中学习，在一次一次地不断完善。其实失败也没什么。“要避免失败也是可以的，永远选择最安全的路线就可以了。不过这条道路带来的生活也会是呆板无趣的。” 随机网图。多多失败就对了，多多失败，才不会被一次失败杀死。

《日常的设计》前五章讲的都是技术话题，关于心理学以及如何利用心理学知识产出好的设计。如果要学习设计，这部分就会非常有用，即使不是为了学习设计，里边的各种例子也是相当值得观摩的。

书的后半部分还讲了“设计思维”，其实是说产品团队在设计方面应该遵循什么样的流程。然而流程永远都是过于理想化的东西。有一句谚语说得好：“理论上讲，理论和实践没有不同，不过从实践上讲，还是有所不同的。”实践上讲，产品团队的动力极少是因为用户的需求，“市场驱动加上工程驱动，结果就是永远不停增加的功能、复杂度、以及混乱”。因此唐·诺曼说：

在产品组公布成立的当天，他们就已经日程落后并且预算超支了。

产品开发涉及各种角色的工作人员，从设计师、工程师、程序员，到工厂加工制作，到市场广告以及销售，再到售后服务，不同的角色会有不同的需求，有时候这些需求甚至是互相矛盾的。产品设计者不止需要设计的能力，还需要能从各种角度思考设计。工作在产品上的人都没法称得上是真正的用户，“曾经沧海难为水”，作为设计者其实完全“无法预测人们会碰到什么样的问题，因此误解和错误是注定会发生的”。

也不是所有看上去很美的设计都好用。所以作者这书里说的“没准得过设计奖”其实是一个贬义的说法。为什么呢？作者在一次演讲中说：“因为大多数的设计奖都颁发给了某个方面出彩的设计，而忽略了所有的其他方面——经常也包括易用性。”

好的设计，尤其是计算机软件的设计，应该向这个方向靠拢：

当我使用一个直接操控的系统时——不管是文本编辑，绘图，还是玩游戏——我想的不是自己在操作计算机，而是想着去做一件具体的任务。计算机实际上可以说是“隐身”的。这一点怎么强调都不为过：让计算机系统隐形。

市场的驱动和技术的更新换代会为产品带来一种被称作“功能主义”的病，就是不停地为产品引入新功能。一旦功能主义蔓延，产品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对于这一问题，诺曼说应该去加强和完善产品的长处，那些已经值得称道的功能，至于产品的短板，或者竞争对手做的比你更好的地方，你只要做到差不多可以接受的程度就可以了。真正赢得客户的是你产品的长处。早期的Word是功能主义的典范，不过其实后面的版本里面微软已经合理地组织了功能，现在的Word我觉得功能强大又好用，不过也许有人看法不同。

有时候由于任务复杂，功能多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功能多并不是问题所在，“复杂是好的，让人迷惑就不好了”，所以，“真正的问题和设计有关：既要设计让产品满足工作需要，又要让产品保持清楚易懂，操控感良好，并且能让用户体验到达成目的的愉悦感。”

《日常的设计》的英文名称叫《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中文译本由中信出版社出版，新版发行在即，是一本值得关注的好书。

如果用面试程序员的方式面试翻译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欢迎来到巴别塔公司。我们要求你会说所有人类语言。另外，周末无偿翻译你觉得怎样？图片来自维基百科

——面试是在这里吧？

是的。早上好，史先生，请坐，你来的正是时候。你是来面试“高级技术翻译”这一职位的，没错吧？

——没错。我会英语、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德语，有七年的翻译经验，技术翻译和学术翻译都做过。我现在的翻译方向是医学论文，不过我也做过别的翻译，你在我简历里都能看到。

很好。你的经验和我们的职位似乎还蛮符合的。接下来，我们就例行地考考你的语言学知识吧，看看你的基础怎么样。

——据我了解，你们这份工作就是翻译药品的说明书和标签，对吧？

是的。我们只招最好的员工，我们要求他在职位需求的各个方面都有坚实的基础。

——好。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嗯，首先是一些专门为面试准备的基础性问题。问题1：阿拉伯在 711 年到 1492 年之间入侵了伊比利亚半岛，这一事件对西班牙语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不好意思，你是说——？

想要重听一遍问题是吧？是这样的：阿拉伯在 711 年到 14……

——请停一下，不用重听了，只是这问题有点出乎意料。我以为会问和职位相关的问题呢，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知道。伊斯兰在 8 世纪早期征服西班牙，直到收复失地运动之前，西班牙南部都有阿拉伯语人口居住，这段时间里西班牙语接纳了很多阿拉伯语词汇。比如西班牙语中的国际象棋，ajedrez，就来自于阿拉伯语的الشطرنج (ash shatranj)。

西班牙语的历史，万一下次面试用到呢。图片来自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y_of_the_Spanish_language

回答的很好，和我这里的答案完全一样，你的例子还能为你加分。第二个问题：该作者提出了一个语法正确但没有语义价值的例子，“Colo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

——这是一个问题吗？

当然是了。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这是一个知识竞赛节目。乔姆斯基？

正确！那他是在哪本书里提到这个例子的呢？

——啥？这我就不知道了，读乔姆斯基是我在学校时的事情，现在我的主攻方向是翻译，不需要知道……

很遗憾，答案是《语法结构》，1957年出版。不过说到这个问题，能答出来的大多是应届生。

——怪我咯……

这棵树逆转了也没有意义，图片来自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lorless_green_ideas_sleep_furiously#/media/File:Syntax_tree.svg

好吧，下一个问题：“pater”、“father”、“Vater” 这几个单词分别来自拉丁语、英语、德语，我们可以看到，“p” 有时候演化成了 “v”，有时候演化成了 “f”。而 “piscis”, “fish”, “Fisch” 这几个单词……

——对不起，打断一下，我先问一下？这些问题和工作有关吗？你们说是要招聘技术翻译，到现在你们问我的都是语言学问题，关于翻译的问题一个都没有问到。

嗯，我能理解你的疑惑。你看，我们要招的是最好的翻译，要做好科学翻译，需要在语言学、古典文学等方面有坚实的基础，这一点各大公司都已经证明过了。

——你说的没错，我拿了拉丁语和古希腊语的学士学位，语言学的硕士学位，只不过过去几年没从事过学术相关的工作。

哦，所以这些问题你应该能回答才对。

——是能回答没错，但我过去几年的工作并不需要这些方面的知识啊。难道这份工作和语言学的某个领域相关？

没有，我们的工作是为客户做药品相关的翻译。

莎拉·柯勒律治和她的《美丽的课》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小赫伯特有很多东西要学

莎拉·柯勒律治（Sara Coleridge，1802-1852）是一位英国女作家以及翻译。在莎拉的年代，女性是没有机会接受正规教育的，但莎拉的父亲是著名英国诗人和哲学家塞缪尔·柯勒律治，他和威廉·华兹华斯等湖畔派诗人常有来往，所以莎拉从不缺人指导，也从不缺书看。莎拉在少年的时候就自学了希腊语和拉丁语的典籍，25岁的时候，她已经又学会了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华兹华斯后来还写了一首诗，赞她为当世三大才女之一。莎拉年轻时候的画像，美美哒。

莎拉有一个叔叔叫亨利·柯勒律治，也是一个挺有成就的文人。由于不为人所知的原因（也许是爱情吧），莎拉后来嫁给了亨利，还生了好几个孩子。作为文化世家，莎拉自然很注重子女的教育的，于是她自己用诗歌的方式写了一本用来教育子女的书。书里边的诗歌用的是母亲给孩子讲述的方式，所以看着很亲切。虽然书里提到的基本都是她的大儿子赫伯特，但换个名字就可以用在别的孩子身上了。 6岁的赫伯特，为什么穿着裙子呢？

这本书的名字叫《Pretty Lessons in Verse, for Good Children; With Some Lessons in Latin, in Easy Rhyme》，翻译成中文就是《给好孩子看的写成诗歌的美丽课程，还教一点拉丁语，都押韵的哦》。好长的名字呀。 Google Books自动生成的封面，题目太长。都放不下了。

书里内容，你可以想象，就是一个妈妈教孩子识字并认识这个世界，再加上一些淳淳教导。这真是一本充满爱的书。诗是很难翻译的东西，爱就更难翻译了。我只能尽我所能汇总一下，摘一些有趣的东西出来。识字和认识世界

像《月份》、《星期》、《水果》、《四季》这样题目的歌谣，很明显都是教赫伯特识字并且认东西的。你可以在很多幼儿书籍里找到这样的歌谣，但以莎拉的水平和见识，肯定不会满足于这么简单的东西。所以我们有这么一首：

《来自远方的好东西》

茶叶来自中国；

稻米来自卡罗莱纳、

印度、还有意大利——

都是海外遥远的国家。


咖啡来自摩卡;

健康的木薯

还有小巧的蜂鸟

都来自西印度。

……

这首歌谣总共有十五段，我只节选了两段。当时的英国正处于强盛时期，人们能享用到世界各地的物产。所以妈妈不止要教赫伯特认东西，还要让他胸怀世界。

除了胸怀世界，好孩子还应该有探索未知的好奇心，比如这首：

《西梅》

把美味的干话梅给你

是我们的一个好机会；

小赫伯特会快快吃完，

但首先他要学点知识。


你看这个干皱的东西

曾经是粒饱满的李子，

它一样曾经长在树上，

不过来自遥远的地方。


商店里卖的无花果干

也曾是梨一样的水果。

我们最好经常停下来，

研究一下什么是什么。

小赫伯特遇到的问题也都会得到妈妈的解答，比如《Splash和Flash》、《Desert和Dessert》、《怎样拼写chestnut》……真是一位细心的妈妈呀。《酒是什么做的》

除了这些日常事物，莎拉还教了赫伯特诗的语言：

《美好的东西有美好的名字》

太阳叫做Phoebus，月亮叫做Phoebe，

这是诗里的名称，我的赫伯特要认识。

鲜花般美好的少女，我们叫她Hebe，

Cynthia这个词，也是月亮的名字。

教导

莎拉写了很多教导孩子的歌谣，有的是很直接的教诲，比如《妈妈给赫伯特的建议》里边就教导说遇到不顺心的事不要发脾气，摔倒了不要哭要像个大男人，听奶奶的话好好读书，对妹妹温柔要爱她教导她……在《用餐礼仪》里则教导小赫伯特在饭桌前要听话，别浪费粮食，别窃窃私语或大声说笑，并且要感激提供饮食的人。其实这些教导还是有些《弟子规》的即视感的，品格修养和待人接物对于孩子们都是很重要的功课。

小赫伯特也不总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所以我们还能看到《写给不愿意去散步的赫伯特》以及《不愿躺在小床里的小男孩》这样的歌谣。莎拉不会错过每一个教育的机会，比如《赫伯特和他的新摇篮（感谢妈妈的好朋友）》。有趣的一点是，这本书里直接教导孩子的歌谣不算多，但和睡觉有关的就有五首。可见不管是哪个时代，孩子的睡觉都是妈妈最操心的问题啊。《睡觉觉》，边睡边复习上次学过的几个雅词。

有的歌谣还讲了一些深层次的道理，比如一首叫《天意》的讲了虽然神掌控着一切，但我们遇事还是要自己坐出正确的选择，另一首叫《孩子的眼泪》讲孩子的哭泣来得快去得也快，但长大后才会经历真的痛苦，这时候就要从信仰中找到安慰并且获取快乐。

莎拉还编了一些寓言故事给赫伯特。这样的歌谣都比较长，我就介绍两个吧。下面这个故事是对《坎特伯雷故事》中一篇的改编：

《起疑心的公鸡和母鸡》

母鸡跟公鸡说猫有歹心想吃小鸡，结果被猫听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啊，于是就把小鸡抓走了。后来所有的家禽都闹起来猫才放弃。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就是坏的语言会带来坏的行为，所以不能乱说别人坏话。

还有这篇：

输入法杂谈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拼音和五笔之争

【题图是绛州毛笔的制作，毛笔作为日用书写工具已经消亡了。】

去年一年写了比较多的稿，用拼音输入法打了比较多的字。到最后感觉不是特别爽，于是想换五笔试试看。最近一个月里，笔者一边断断续续学五笔，一边乱查资料，于是有了下面这些东西。笔者既不是五笔专家，也不是输入法专家，以下内容权当笑谈吧。

拼音输入法不智能 Link to heading

拼音输入法是时代的饺子¹。随便找一篇某拼音输入法的软文，你就能看到以下时髦字眼：

创新
下一代
大数据
众包
云端词库
智能算法
SaaS
UGC

如果你是我，你也许会说一声：“哞。”生活在21世纪，这些东西已经听厌烦了。此时此刻，我宁可自己是一头牛。

拼音输入法的核心，不外乎庞大的语汇库加上算法的优化。从这两点看，拼音输入法自从21世纪初微软拼音的整句输入功能以后，就再没有真正的新东西了。所有的“进步”，都只是渐进式的改善而已。这些改善可以将拼音输入法从90分提高到95分，但恐怕无法再进一步提高了。

举个栗子吧²，当我输入lian'jie'zen'me'zhong'duan'le的时候，某拼音输入法给了我两个云端建议，第一个是“链接怎么中断了”，第二个是“连接怎么中断了”。很明显第一个建议是错的，能“中断”的只有“连接”而不可能是“链接”，所以正确的候选结果应该只有“连接怎么中断了”这一个。然而为什么输入法会推荐一个错误的结果呢？

我猜是这样的：

和“连接”比起来，“链接”是个新词，由于各种神秘的原因，后者获得了较高的权重。从而使“链接怎么中断了”成了许多时候的默认候选词。
用户重度依赖拼音输入法，习惯性接收默认候选词，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错误用法。
用户的每一次接受，在输入法看来，都是对于候选语句的肯定，于是，错误内容在词库中的权重就会被加强。
就算用户后来发现了输入错误，把它再改成正确的，输入法也没有办法发现和收录用户的这种改动。
由于这个错误用法过于常见，导致它在云端词库中占到了上风，于是就出来了这样的候选结果。

这是一个典型的“吃进去的是屎，拉出来的是屎”³的例子。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智能输入法对只是对统计结果的反映，它对语义和语境的理解能力为零。除了这种本质性的问题以外，大部分拼音输入法还有一些产品级别的缺陷。说到底，拼音输入法的“智能”，和你的手持计算器没什么本质区别。

最近Google的围棋人工智能已经能击败职业棋手了，如果把这样的智能用到输入法上，也许结果会好很多。据说有的输入法已经用上了神经网络、深度学习之类的高级技术，前途似乎挺光明的，如果再考略到未来的脑机界面，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智能输入法的智能还是很弱智。拼音输入法是有害的

汉字是一种表意文字，和埃及象形文字、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以及美洲的玛雅文字类似，这些文字都是文明最早期的产物。别的表意文字要么已经消亡了，要么自始至终没有形成气候，只有汉字借着东方文明延续到了现代。

和字母文字相比，表意文字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难”。在使用字母文字的古希腊和古罗马，普通人的识字率已经达到了5%，城市人口的识字率更是可能达到了20%以上⁴。然而直到20世纪初，中国的识字率还是勉强只有这个水平。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汉文化还能走这么远，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奇迹。

拼音输入法是杀人犯 Link to heading

2013年，香港大学的谭力海教授及其团队通过对数千名小学生的测试，发现对于少年儿童，拼音输入法使用时间和阅读能力呈负相关。作者认为这有可能是因为拼音的使用干扰了儿童对汉字视觉空间特性的学习。该研究发表到了美国科学院院报PNAS上，当时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⁵。由于汉字本身的特殊性，学习汉字的过程中，我们需要通过书写来巩固和加强记忆，而拼音对于提高儿童对于汉字空间架构的认知毫无帮助。假设儿童每天花在文字交流上面的时间是一样的，那么使用拼音的时间无疑会挤占书写的时间，这对儿童掌握汉字明显是有害的。

要熟练掌握汉字，离不开重复的书写巩固，就算如此，“提笔忘字”的现象依然常见。拼音输入法可以说避免了“提笔忘字”的问题，方法就是直接把你忘记的字告诉你。避免问题不等于解决问题。你用得挺爽，然而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依赖。当你丢掉键盘捡起笔来，你会发现，很多简单的字卡在笔头处，怎么都写不出，一些词语的写法也变得模糊了。

新技术在打开一扇窗的同时，又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从此你就只能从窗进出了。

从掌握汉字的角度讲，拼音输入法的弊端很明显。不过也许问题并不算严重。人类前进的过程，本来就是一个越来越依赖技术的过程。依赖拼音比起依赖农业、依赖全球化、依赖中国梦相比，真算不得什么事。再说就算汉字完全消亡了，文明一样还会继续前行。从2011到2016年，互联网上中文内容的比例从4.6%降到了2%⁶，但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汉语本来就不行。

不过，如果你认为汉字是瑰宝，需要继承和保护，那你就更应该远离拼音输入法。

五笔没那么难 Link to heading

我学习五笔是从知乎@赵扶风老师的帖子开始的，学习下来感觉确实不算难。赵老师说一个星期可以可以达到日常应用基本无碍的程度，我又懒又笨，三四个星期下来，感觉也能应付日常使用了。五笔的设计者在降低学习门槛，帮助用户记忆方面，的确下了很大的功夫。键盘分区、字根规律、助记口诀，种种手段为学习五笔带来很多便利。

其实若要考虑绝对难度，拼音是比五笔难一些的。你需要花几年掌握普通话口语，还需要花一段时间熟悉QWERTY键盘，而五笔只要会写字就能学，你甚至不需要认识英文字母。当然，现在普通话和计算机都得到了普及，这两道坎对于大部分年轻人是不存在的。

五笔的困难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其一是人的惰性，毕竟待在舒适区挺舒适的，只有少数人愿意跳出来学习新东西。其二是学不学五笔没什么大不了，对个人也算不上损失。但如果因为错误的原因放弃五笔，就有些可惜了。

吴军老师在《数学之美》一书中讲拼音输入法的时候，顺手小小黑了一把五笔⁷。吴军说五笔的问题一是背几千个编码很难，二是临时拆字会中断思维，三是他们的测试证明使用形码脱稿打字速度会慢一半到四分之一。

很明显吴军的这段话是用拼音打的，因为内容一气呵成，毫无中断的痕迹。不幸的是，这些文字中也看不出思考的痕迹。没有人会去背几千个编码。学习任何东西都有适应期。拆字规律会以程序记忆的形式得到不断巩固，就像学乐器一样，最后达到信手拈来的程度。至于他们的“测试”，由于没有论文出来，我倾向于认为结果并不可靠。在企业里上班的计算机工程师没几个会设计实验的。

对于已经严重提笔忘字的人来说，五笔上手的难度会高一些。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使用，提笔忘字的情况会得到很大的改善。这也是五笔的一大好处。

五笔是Vim Link to heading

Vim是一个“程序员的文本编辑器”。大部分的编辑器拿起来就能上手，但Vim却要经过长久的学习才能掌握。 Vim（Vi是早期版本的名称）夸张的学习曲线，和记事本相比。

鼠疫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瘟疫和鼠疫在英语里都是plague，所以本文也不严格区分了。西方古时流行过的最恐怖的瘟疫就是鼠疫，而且在20世纪前来来回回流行过许多次。中国也流行过鼠疫并且死过很多人，但古代中国人的死法实在太多了，瘟疫在历史书里实在不值一提。

古代有很多关于瘟疫传播的理论，流行最广泛的是所谓miasma，也就是“坏空气”理论。这种理论在欧洲，印度，中国都有差不多的版本。中国的我们叫瘴气。miasma理论认为瘟疫流行是因为某个地方的空气变坏了，然后呼吸到这种空气的人就会得病。古代中国认为瘴气产生于恶劣或者异常的气候下。这种理论其实就是胡猜出来的，看似能解释瘟疫的现象，其实方向完全错了。我们现在都知道瘟疫是细菌或病毒导致的，比如说鼠疫一开始是经由跳蚤传播给人的，和空气好坏并没有关系。

鼠疫是很可怕的传染病，因发病方式不同分为腺鼠疫和肺鼠疫。腺鼠疫发生的最多，患者淋巴结肿大，机体溃烂脱落，肺鼠疫则是肺部感染致死，死相大概略微好看点。古时得了鼠疫，存活率只有5%。

蒙古人进击乌克兰的时候，部队里开始流行鼠疫，于是蒙古军队把死者的尸体用投石器投到城里。这大概是最早的生物战。

十八九世纪的瘟疫医生其实大多不是医生，他们要么是水平不入流的手术师(理发师)，要么是自以为有良方的路人丙。比如说有一个卖菜的提出吃蔬菜可以治黑死病，然后他就是会蔬菜疗法的瘟疫医生了。这样的医生甚至会被政府雇来控制疫情。真医生们跑哪去了呢？他们懂瘴气理论，所以瘟疫一来，他们就卷了铺盖举家搬迁了。一样搬迁走的还有富人，最后受苦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古人为了治疗鼠疫想了数不清的方法，当然这些方法没有一个靠谱的。比如既然认为是瘴气导致的鼠疫，那我们就隔离一下瘴气吧。怎么隔离呢？走到哪都捧一束花在鼻子前面。可是有时候外面空气真的很好，为啥还有人得鼠疫呢？这不对啊！于是又有人把自己隔离在阴沟里，还有人为了抢最臭的位置跟别人打起架来。

也有不这么恶心的鼠疫疗法，比如你可以用醋水洗澡。还有我们的老朋友放血疗法，放完后用泥巴和紫罗兰和一起涂在伤口上。而对于腺鼠疫，我们可以把肿大的腺体割开，放出脓液，然后用各种天然草药和大粪和在一起，然后涂在伤口上面。另外一个方法是用尿洗澡，而且最好用自己的尿，所以你只要在浴缸里躺两星期，中间不停喝水就行了。尿除了用来洗澡还可以用来喝，一天两杯，早一杯晚一杯。咦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到奇怪的东西上去了？

除了这些自然疗法以外，我们还有魔法般的巫术疗法。比如说有一个疗法是找一只母鸡，把它拴在肿大的腺体上面，如果母鸡因此死了，那你基本就没救了。

也有些没这么不靠谱的疗法，比如说健康饮食，比如说搞好室内外环境卫生之类，中世纪的卫生状况是很差的，城市里面，不管家里还是街上，到处都是屎尿。这些措施虽然不见得能阻挡瘟疫，但多少还是有点正面效应的。另外城市里还收集了死者的尸体进行集中焚烧，死者的衣物也包括在内，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疫情。

宗教人士自然会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于是各种忏悔自虐，各种用鞭子抽自己，各种用刀切掉自己的器官。

还有人认为服用翡翠粉可以治疗鼠疫。翡翠虽然遍地都是，但总有穷人买不起，于是就用蛋壳加上各种植物残渣熬药吃。

我好想忘记提百病皆治的水银了吧？怎么能少了它呢？除了汞剂，我们还有砷剂可以服用。

还有心灵疗法：只要你不想着这个瘟疫，不想着你会死，你就不会死了。不要行房，不要出门，各种禁忌啥的也有。

还有人认为瘟疫是犹太人带来的，于是鼓动大家上街砍犹太人。

如果是现代人得了鼠疫，第一件事自然是隔离，然后就是各种抗生素。有些威胁生命的症状可以通过现代医疗器械帮患者挺过去。不过即使这样，患者存活率还是只有一半。后记

整理这篇文章的心情还是比较沉重的，看来看去都是绝望的人们的各种无谓的挣扎。

最后少不了再提一下中医在抗击鼠疫中的巨大作用。先来个验方吧：“用猫胆一个，暖酒冲服，立愈”——这样的方子怎么可能不灵呢？老鼠怕猫啊！

清末南方疫情流行时，著名中医师黎庇留用升麻鳖甲汤治疗鼠疫，自谓能治好百分之七八十。所谓名医，也只是骗子而已。

民国年间鼠疫流行时，有多位中医名家跟政府申请到4000银洋，大概相当于几十万块人民币吧，成立了一个治疗组，结果送去10个病人无一治愈，数日后治疗组解散。

中医除了乱开方子乱骗人以外，医德方面也是异常高超，引用大公报：“自东三省防疫事起，西医之前往疫地者，前者方扑后者又登，大有奋不顾身之概，而我国医生平时最会说古方，讲大话……及以重金招往疫地，迄无一应者，岂西医不爱命华医不爱钱乎？曰，此非不爱钱，爱命胜于爱钱也，此即华医之特色处。”

水银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文章以娱乐为主，不过里边的故事也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文章的内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用作治疗建议。】电影《爱丽丝漫游奇境》中的Hatter，人物创意来自受颜料中的汞毒害疯掉的制帽工人

学过化学的应该都还记得这个密度大于铅的看上去很酷的像终结者2号的液体金属80号元素。它还有一个看上去像个俗名的名字叫水银，其实这个名字来自于拉丁化的希腊语名称hydrargyrum，其中hydr表示水，argyr表示银——所以你知道为啥它的缩写是Hg了，而且你还知道了为啥银的缩写是Ag。化学元素的英文名字看上去都挺长，但其实大多有源可循，记起来也没想象的复杂。

水银有一个很酷的用途就是提炼金矿石和银矿石，只要把水银和矿石一起加热，水银就会跟金银结合，从而让金银和矿石中的杂质分离出来，然后只要把得到的合金加热，把水银蒸发掉，剩下来的就是比较纯的金银了。正因为水银有这么奇特的功用，所以不论中外，它都是术士们的最爱。

除了术士，最早的医生们也看上了水银的这种“爱结合”的属性，于是用它的合金来补牙，以期达到假牙和真牙结合的效果。不过这个用途倒是对的。现代补牙用到的汞合金稳定性很好，相对是很安全的，各国都在用。不过瑞典和挪威这两个国家考虑到汞的潜在毒性，禁用了补牙用的汞合金。

水银真正好使的医用场合，是体温计。水银温度计是发明华氏度的Fahrenheit先生（又称飞轮海先生）发明的。

早期中国的术士认为服用汞丹可以延年益寿，实际上吃死了很多人，包括某些皇帝。

亚里士多德说水银可以治皮肤病——这又体现了古希腊的领先之处——起码没有蠢到去吃它。

当然古希腊灭亡后，西方进入了黑暗的乱七八糟时代，于是就有书上写着“把水银抹在脚上，就能在水面行走了”，耶稣他老人家当时用的是不是这一招，就不得而知了。还有记载说“把水银和树莓汁混起来喝掉，效果堪比万艾可”。另外还记载着水银有催情和避孕的功效。

水银真正“有效”的用处，是用来治疗梅毒。实际上水银并不能治疗梅毒，但是可以褪痂，所以大家就都以为水银可以治疗梅毒了。考虑到晚中世纪的西方梅毒跟感冒咳嗽一样普遍，水银可算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这里的作用不是治病。好多人用了水银后中毒变成了痴呆傻，结果梅毒还是没好。

神农氏说拌着水银吃玉粉可以长生不老。神农氏卒于公元前210年，原因是汞中毒。

19世纪美国人用水银配上各种辅料做成蓝色小药丸，说是包治百病，从牙疼到便秘到不孕不育，啥都能治。林肯总统当年用此药治抑郁症，但服用后精神状态变差，林肯觉得不对劲，就停服了。毕竟是总统，聪明人。

汞化合物毒性可以非常大。几年前有一个科学家和汞化合物打交道，由于手套上有个小洞，科学家就死了。

现在有些落后国家地区的巫医还会用水银治病或者驱鬼，先进版的巫医还会做水银针剂给你注射。后记

水银现在还会出现在各种中成药里边。比如我手边这个声称可以给六个月内婴儿吃的“王氏保赤丸”，里边就含有水银（朱砂）。说到王氏保赤丹，这个药的成分表以前是清清楚楚写了8味药的，但我这次拿到的只写了“大黄、黄连等”，不管外包装还是里边的说明书都没有详细成分。把毒性大的成分藏起来不说，好机智啊。实际上隐藏了的成分不用说成分分析，就连中医自己都知道是“大毒”。天天关心转基因莫须有危害的人，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

水蛭的前世今生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节选翻译自 Dr. Joe Schwarcz 的一本 Is That a Fact?: Frauds, Quacks, and the Real Science of Everyday Life. Google Books有本章节的英文原文可供预览。】

【这篇可以和《放血》放一起看】

从没输过的赛马手在赛前和马说的悄悄话是什么？“红的是玫瑰，蓝的是蓝莓，你要是输了，送去炼胶水！”好吧，这个笑话有点冷，不过在20世纪以前聚乙酸乙烯酯（PVA）和其他人工合成的粘合剂还没有被发明的时候，那些老了不中用了的马的确是被送到胶水厂的。从马皮、马蹄、以及马的结缔组织中可以提取出胶原蛋白，这是一种理想的木材粘合剂。我们说的“胶原蛋白（collagen）”指的就是这些组织中提取出来的一类蛋白质，这个词的来源是希腊语的“kolla”，也是“胶”的意思。

也不是所有的老马不能干农活之后都被送到了胶水厂，有的农民发现了另一个可以为他们榨取一点利益的途径，于是它们就有了另外一件差事——水蛭采集员！很令人兴奋的新职业是不是？于是老马会被牵到沼泽水域，等从水中牵出来的时候，身上就会爬满这些吸血的虫子，就像穿了一件水蛭做的外套，看上去这些生物对于马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呢！由于当时人们生病的时候医生经常开药方让他们用这种虫子治病，采集水蛭在当时也算是一种相当赚钱的职业。

水蛭作为医用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500年的印度的一个叫“语帅（Sushruta）”的圣人，他是印度传统医学“阿育吠陀（Ayurveda，意思是生命的知识）”的创始人之一。语帅说水蛭可以用来治疗皮肤病以及各种肌肉骨骼疼痛。古埃及的医生拓展了水蛭的用途，将其用作治疗头痛，中耳炎，以及痔疮。著名古罗马医生盖伦则用水蛭来平衡四种“体液”，所谓四种体液是指血液、粘液、黄胆汁、黑胆汁。如果发生面部潮红或者身体肿胀之类的症状，那么就是身体里的血液太多了，治疗方法则是用水蛭把多余的血吸掉。

神奇的是，虽然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不管是用“柳叶刀”还是用水蛭实施的放血就这样成了医学界的一种标准治疗方法，而且一用就是2500年！僧侣、牧师、理发师也都跟着医生的脚步实施着放血疗法。1799年，乔治华盛顿生病的时候，在10小时内放掉了身上多一半的血，这显然是让他死得更快了。

很多英国医生也爱用水蛭，尤其是在眼、耳、口的周围，因为这些位置下刀的难度较大。他们还掌握了用酒精和糖鼓励水蛭下口的方法。不过水蛭在英国一直缺货，所以需要数以百万计地从法国、德国、波兰、澳大利亚等地方进口，这些地方的水蛭是用动物肝脏作为诱饵，然后下网捕到的。有时候穷人家的小孩为了多赚点钱，会自己跑到水塘里，然后带着满腿的水蛭爬出来，和前面提到的马一样。刚爬在身上的水蛭只要轻轻一拔或者用火一烤，就会滚落下来，所以也不会造成多少伤害。这是一件好事情，因为水蛭一旦真正下口了就是一件麻烦事了。你还记得《非洲女王号（The African Queen）》这部老电影里的 Humphrey Bogart 是怎样被这些小吸血鬼逼疯的吧？

由于水蛭缺货，医生不得不去研究一各种回收利用的技巧。一只水蛭一般只要吸15毫升血就会吃饱自己掉下来，但如果在盐水里泡泡，它就会把吸的血吐出来然后又可以继续工作了。一个德国医生还发明了一个让水蛭不停吸血的方法，就是在水蛭肚子上开一刀，然后水蛭吸多少就漏掉多少。水蛭似乎不太在乎这样的冒犯，于是一吸就是几个小时。神奇的是水蛭还可以内用。如果要治疗扁桃腺肿胀，你可以用一根丝线穿在水蛭身上，然后把它送到嗓子眼里，等水蛭吃饱后再把它钓上来。有时水蛭还被送到阴道里用来治疗各种“妇女的抱怨”，这方面的文档记录都很模糊，不过有一处提到这种技术需要一个机灵的护士。

虽然放血作为一种通用疗法已经被现代医学淘汰了，但由于水蛭的唾液含有一些止痛和抗凝血的成分，它们还是有活可干的。举个例子吧，水蛭释放出来的水蛭素（hirudin）就是一种抗凝血的蛋白质，水蛭咬下第一口以后血会不停留出，甚至等水蛭吃饱脱落后血还在不停地流，就是这个水蛭素的功劳。这种吸血的水生虫类甚至被美国的食品药品管理局批准为一种“医用工具”。

外科大夫会在耳朵，眼皮，手指再植以后，甚至在皮肤再植以后使用水蛭。这样做是因为动脉手术再接是比较容易的，但静脉很难再接。虽然过一段时间后伤口处毛细血管再生会把静脉连回来，但这段时间内再植的耳朵或者手指中会充满了血液，最后导致血瘀以及循环问题。而水蛭恰恰可以将多余的血吸出来，水蛭分泌的水蛭素又可以防止瘀血形成。水蛭素作为抗凝血剂还是很有潜力的，甚至有希望用来消除心脏病或中风后的血瘀。不幸的是水蛭素很难从水蛭身上提取出来，但基因工程也许是解决水蛭素生产的一个好办法。

今天的医生从哪获得水蛭呢？用不着马了，他们可以从一家叫 Ricarimpex 的法国公司直接购买。也许你觉得，在帮人保住耳朵或者手指头之后，这些小虫子多少该受点奖励吧，不过它们最后的下场是死在一桶消毒剂里，一点也不比被拖到胶水厂强。后记

其实中医也认为水蛭有“逐恶血、瘀血、月闭、破血消积聚”的作用，但把水蛭杀死晾干煮熟吃掉真的大丈夫？

苏格兰疾病名称一览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好老婆=天花

来源

Ablepsy - 眼盲，这是一个来自古希腊的词语，a-表示“无”，blep*表示“看见”

Apoplexy - 心脏病突发导致的瘫痪。

Bellythraw - 婴儿肠绞痛。Belly是肚子，thraw是一个苏格兰词，表示“绞”的意思。

Blabs - 水痘。Blab是“一滴液体”的意思。

Boat cough or stranger’s cold - St Kilda 用过的一个用来指代感冒或流感的词。这些病经常是外来陌生人或船只带来的。

Branks - 腮腺炎

Canine Madness - 顾名思义，狂犬病。

Chilblain - 冻疮。这个也可以顾名思义。chill是冻，blain是疮。

Croup - 义膜性喉炎

The good wife - 顾名思义，天花。

Grandgore or glengore - 梅毒。来自旧法语的 grand gorre - 大痘。

Gulsoch - 黄疸。gule是“黄”，suht是“病”。

Haingles -流感。作为动词haingle是指扯着病躯有气没力的样子。

Inbred fever - 各种胸部疾病，包括支气管炎，肺结核等。

Jaw pish - 尿道炎。

Kinkhoste - 百日咳。动词kinke是指咳个不停。

Knot in the pudding - 绞窄性疝。

偷尸和复活师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文章以娱乐为主，不过里边的故事也都是有事实依据的。文章的内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用作治疗建议。】又是一篇完全不需要插图的好文，老规矩不能不插图：快来看奥黛丽赫本和她的小鹿

古埃及人肯定是古代对于人类内脏了解程度最高的人群，因为制造木乃伊的时候需要把内脏全部取出来然后在身体里塞上棉花就跟现代人做标本一样。取出来的内脏会放在瓶瓶罐罐里陪葬，等死人复活以后他可以掏出棉花再把内脏塞回肚子里去然后就能继续吃面包鸡腿了。说到底整个过程其实是为了防腐，但埃及人这块的技术优势实在太大了，别的民族有很多都由于各种禁忌不敢乱拆解同类的身体。

在古希腊解剖人类身体是违法的，但古希腊人是极其好学的民族，所以你只要说明自己是为了学习和交流的目的解剖的，而且保证自己在24小时内缝回去，警察就不会为难你了。于是古希腊人就留下了很多的医学解剖记录。这点是很重要的，因为到了古罗马，人体解剖依旧违法，但是罗马的警察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所以可怜的盖伦老师只能去抄一点希腊人写的东西，实在忍不住了就解剖一两只猴子，然后把看到的东西写到自己的书里面。猴子和人差别还是挺大的，所以盖伦书里错了不少东西。

很多人以为教会是反对人体解剖的，其实没有。十字军东征时，死在外地的要带回家埋葬，可是尸体带回家太不方便了，当时的人就把尸体切碎煮了，把煮出来的骨头打包带回家。

解剖人体在中世纪是很流行的，简直和马戏团表演一样。你可以预先售票，然后镇里的人会抢着来看你表演。这个始于1350年。

达芬奇画的好，是因为他偷偷解剖过尸体。

天主教会还赞助过尸体解剖。1530年一对连体双胞胎死后，教会还专门雇人解剖了他们，目的是看他们的灵魂在哪个地方。很多教会精英死后都被解剖了，尤其是被封圣人的那些人，解剖的目的是看他们作为圣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比如说有一个女圣人叫啥来着，死了解剖的时候，就说是发现她心里有一个十字架，然后还在膀胱里发现三颗结石，于是说这是三位一体的象征。

17，18世纪开始有所谓的“手术剧院”，和马戏团比起来又进步了，虽然最初只是供医学生学习观摩的，但不赚白不赚呀，所以普通人也可以买票进去观摩。皇家和上层社会人士还会给留前排座位呢。

当然尸体解剖也是有限制的。古代的解剖师分两种，一种是正规出身的医生，还有一种你知道的，理发师。当时的规定是这两党每年加起来只许解剖十具尸体。这个数字当然是随便规定出来的，后来学解剖的人越来越多，爱看解剖的人也越来越多，十具尸体实在是不够，然后1752年就通过了一个极帅的法案，规定杀人犯的尸体也可以用作解剖。这个法令是作为加强版的死刑发布出来的，医学生知道了无不欢欣鼓舞，坏人知道了无不闻风丧胆。

可是尸体还是不够用，于是就有了“复活师(Resurrection Man)”这个职业。名字很魔幻，其实就是偷尸的。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在深夜跑到墓地里用最快的方法偷一具尸体出来卖给外科大夫。一般偷一具尸体只要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偷的都是比较新鲜的，穷人墓葬不讲究所以下手也容易一些。刨开墓葬，打开棺材，打理一下死人，然后用钩子拖走。有时他们还会坐马拉的那种出租车，司机问起来就说这是喝醉的小伙伴。

有些医生雇不起复活师，只好自己跑去偷尸，可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于是缕缕被抓。偷尸的最佳季节是十一月到三月，因为天气凉爽尸体不易腐败。医学院一般都有专门运送尸体的秘密后门。

死者家属也知道他们的这点算盘，于是也想出各种办法应对。最直接的办法，你们不是想要新鲜尸体嘛，那我们就把尸体放家里让它腐烂，烂的差不多了再下葬。你还可以自己守住墓穴，或者雇人帮你守着，守墓人的英文单词是mortsafe，哈哈你又学会一个没用的单词。

有时候被偷走的尸体又被人认出来了，比如有一次当地的要人造访一家医学院，到手术室观摩的时候，就发现手术台上赫然躺着最近刚死的参议院议员John Scott Harrison，这是个了不起的人，虽然自己没当过总统，但他的老子和儿子都当了总统。然而最后他却不幸地躺在解剖台上了。

后来家属越来越聪明，法令也越来越严，尸体越来越难找了，医学院真的好着急，怎么办呢？谋杀，耶。当然医生都是讲医德的，真正这么去做了的只有一个人。此人从街上搜集乞丐流浪汉，带回来把他们灌醉然后勒死解剖掉。就这样一共谋杀了十六个人。他被抓以后，当局判了他死刑，死后解剖示众，这还不够，他的皮还被做成了钱包，到今天你还可以在英国爱丁堡的警察博物馆看到这个钱包。

这些都是英美十七八世纪的事情，最后我们要讲的是一场发生在美国的暴乱。

1788年的某天，一个叫John Hicks的医学生在纽约医院上班解剖尸体(尸体本身大概来源不明和，当时的大部分尸体一样，没准是偷的)，这时他发现有小孩子在窗户上偷窥，然后他做了件不太好用形容词形容的事情——他拿起一只切下来的死人胳膊，对着那几个小孩边挥边说:“你们快给我一边玩去，看到没，这是你妈的胳膊，再不滚我就用你妈的巴掌抽你们！”

小孩子们被吓得屁滚尿流跑掉了，然而不幸的是，其中有小孩最近真的死了妈妈，然后他们回去就告诉了他们的爹，当爹的知道了说这还了得，马上带人去墓地看，结果更不幸的是，他们发现真的被盗墓了！这些其实都是巧合，可就是都碰到一起了。这家人极其愤怒，聚了百多号亲戚朋友，一起跑去把纽约医院给砸了。很多医学生和医生被揍，当局为了保护医院的人，只好把他们给关到监狱里。

故事还没完，第二天这队人又杀回来了，这次不是百余人，而是五千人。然后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踏平了哥伦比亚大学。想到还有医生躲在监狱，他们就跑去冲击监狱，于是和当局的民兵杠上了。美国国父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也在场，是的美国有很多国父。

眼看两队人就要开战了，一个当地的男爵好心站出来喊道:“别开枪啊，我们商量着解决吧，以和为贵啊！”然后暴乱分子一块石头砸过来正中他脑壳。从地上爬起来后，他就对着民兵喊:”打死这帮狗日的！”于是就打起来了。

不过结果也不算严重，死了8个，伤了一些。这起事件还推动了法令改革。此后只有死了48小时无人认领的尸体才可以送到医学院。士兵和外地人不在此列，因为士兵为国而死，外地人是我们的好伙伴。不过流浪汉的尸体还是可以随时取用的。

现在有了尸体捐赠这回事，不过无主的尸体还是有被送到医学院的。

为上帝工作的程序员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和他编写的操作系统

如果你打开templeos.org这个网站，你可以下载到这个叫TempleOS的操作系统，这个名称翻译过来就是“神殿操作系统”的意思。你下载到的是一个只有17兆大小的光盘镜像，然后你可以把这个操作系统安装到你的计算机里面，当然为了方便，你也可以把它安装到虚拟机里。

当你进入这个操作系统，首先戳到你眼帘的是一个上世纪风格的界面。命令行下充满各种难以看懂的信息，各种闪烁和滚动着的文字提示。最后在屏幕正中央出现了一副天平，上面架着一把利剑，这些也都是古老的剪贴画风格的图像。 TempleOS 操作系统

从屏幕上你可以看到这是一个“公共领域（Public Domain）”的操作系统，也就是说人人都可以随意使用和修改它。这个系统还有很不错的文档，你可以顺着帮助文档学会使用这个系统，还可以在系统里找到开发和调试的工具。根据屏幕提示，你可以使用F6键随机地调出《圣经》里的某个单词，或者使用Shift+F6调用出随机的《圣经》段落……你可以玩一个叫AfterEgypt的游戏，里边模拟的是圣经里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以后的故事。这个系统的开发语言叫HolyC，文件系统叫“红海”。所有的这一切，都呼应《圣经》的内容，也呼应着这个操作系统的名字——神殿系统。

TempleOS总共有超过12万行的代码，是Terry Davis花费了10年功夫全职打造出来的成果。10年前，Terry Davis受到上帝的召唤，然后开始着手用代码为上帝修建一所神殿，于是就有了今天的TempleOS。Terry说，你可以在这个操作系统里供奉上帝，并且得到上帝的喻示。这个系统之所以做成简单的640x480 16色低分辨率，是因为这是上帝的旨意，这样的话孩子们为上帝作画就更容易了，“这就跟割礼一样有用。”

当然，这些对我们来说可能都只是疯话而已。

Terry Davis 本人

Terry Davis出生于1969年，幼年的Terry由于智力超群还被分到了天才班。他从小就开始接触计算机编程，并且一路写程序写到大学，最后在1994年拿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计算机硕士学位，毕业后Terry就参加了工作。到这里一切进展还不错。

1996年3月，Terry开始出现幻觉，觉得总是有人在跟踪他。他认为要么是他的公司在偷偷做背景调查，要么是他的一些项目惊动了政府机密部门，于是他开车离开了住所想要逃离这一切。最后他开车到了德克萨斯州，然后他又怀疑自己的车子被安装了跟踪装置，于是在沙漠里弃车步行。步行的途中有警车路过要载他一程，他上了车，车开了没多久，他就打开车门一跃而出，结果摔断了自己的锁骨。

受伤的Terry被送到了医院，然而他的幻觉还没有停止。为了防止有人“加害于他”，他不顾自己的骨折从医院里跑出来，并且企图偷一辆小货车逃跑，结果被警察抓住了。这回他被关到了监狱里。在监狱里他把自己的眼镜架掰断，试图用它去把监狱的开关弄短路从而越狱，然而不幸的是他接着发现自己的眼镜架是塑料的，根本没法通电……

接着Terry又被送到了医院，这回他去的是精神科，并且检查出了精神分裂症和抑郁躁狂症。出院后他的情况并未见好，他开始模仿耶稣，把自己的财物都施舍出去，并且抛弃住所开始四处流浪。他说他以前信奉无神论，“也许是因为这个，上帝向我现身并且拯救了我”。不管怎样，到1996年6月的时候，Terry貌似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回到了亚利桑那州，并且颇有远见地开始研发自己的3D打印机。然而在九十年代搞3D打印基本上是注定失败的，在一次实验事故以后，他就放弃了自己的项目。

1997年以后他的精神状况又变的不太稳定，于是只能搬回去和父母住在了一起。接下来的几年里，由于无法参加工作，他就在家鼓捣各种东西，包括试图写一本《1984》的续集，但什么都没做成。直到2003年他收到了神谕，说是让他写一个操作系统作为献给上帝的神殿，于是他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并且一做就是10年。

我不知道配什么图了，只好拿一张弹空气吉他的弹到入神的红毛猩猩来充数。

也许Terry创建一个操作系统的想法已经酝酿很久了，早在2004年，Terry就在OSNews网站发布了自己的操作系统。Terry说他的目的是“降低门槛，让业余爱好者也可以参与贡献”，并且希望“创造一个Commodore 64时代的氛围”，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去写软件。Commodore 64是一种80年代的个人计算机，它的最大特性就是有很高的DIY潜力，允许用户自己进行各种鼓捣。Terry之所以采取了这种设计思路，很可能也是对他自己童年时代的一种怀念吧。

Terry的操作系统是完全开源的，任何人都可以查看他写的代码。Terry会时不时地在网上更新他的进度，并且写一些关于他的操作系统的文章，有时候这些消息会被IT新闻网站收录，并且引发一些讨论。Terry有时也会参入到这些讨论中来，但是由于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经常讲着讲着就离题了，开始说自己被跟踪的事情，并且会莫名其妙地攻击别人，最后导致自己被封号。下面是他的一些“名言”：

耶稣说“ 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来（一个神殿）”，而我可以三天写出一个编译器。

阿三黑鬼白痴博士。（注：这句话骂完后就被封号了）

1999年我开车撞死了一个黑鬼警察……（注：并没有发生过，但是在美国网站提到“黑鬼”也是会被封号的）

我他妈的写了个编译器。Linus也没写出编译器来，还要被Stallman奚落。（注：Linus是Linux的作者，Stallman是自由软件的太上老君，Stallman的确奚落过Linux）

TempleOS可以说算是一个技术奇迹。现在市场上流行的操作系统都是合众人之力而成的作品，但TempleOS是彻彻底底的一人之功。Terry为了创建这个操作系统，自己创造了一门编程语言，自己开发了一套编译器，自己设计了一个集成开发环境，自己制作了一个文件系统，自己写了操作系统的内核，自己开发硬件驱动，自己写了一系列的软件应用。这相当于一个人盖房子，没有去买各种材料，而是自己砍树、自己挖土、自己烧砖，自己砌墙，自己盖屋顶……一切都是自己亲自完成。要完成这件工作，作者需要对操作系统的方方面面都有深入的了解，这样的程序员是很少见的。更值得一提的是，TempleOS还颇具前瞻性地使用了一些新技术，比如它本身是一个64位操作系统，而且从底层支持“即时编译”。所以我们可以说，这个看似简陋的房子里面还安装了纯手工DIY的太阳能供电系统。

这个系统最大的问题恐怕是不合时宜，毕竟现在大家都住上华美的高楼大厦了，谁会在意一个DIY的简陋房屋呢。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在网络的某个角落都会看到一条关于TempleOS的新闻，然后大家跟着讨论一阵子，讨论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Terry的操作系统里有很完善的文档说明，他还做了很多视频来解释代码的原理。所以Terry对于推广他的系统还是很用心的。但遗憾的是，没人会去真的使用这个操作系统。

TempleOS算是在2013年大功告成了，但是后面Terry还在不停地对它修修补补。我们不知道他的工作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

画家Louis Wain的猫，他也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著名的技术界人士Paul Graham曾经把黑客和画家相比，说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黑客与画家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是创作者。与作曲家、建筑师、作家一样，黑客和画家都是试图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这里所指的黑客其实是编程高手，所以Terry Davis也可以称得上是“黑客”了。有患精神疾病的画家在作画，也会有患精神疾病的程序员在写程序。虽然精神疾病让他们无法正常工作生活，但是精神疾病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创作能力和激情。这是一种无法遏制的自我表达，有时候就这一点已经足够，是否能被认可已经不重要了。

歇斯底里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本文内容主要整理自Sawbones，一个戏说医学史上各种不靠谱疗法的播客。笔者整理的过程中也有参考一些资料添油加醋一番。要科普找果壳，要看病找医生，这里只提供娱乐。】马曾经被用来治疗歇斯底里

歇斯底里这个词是洋文hysteria的音译，它现在的意思意思是形容人抓狂暴走的状态。你可知道这个词本来是指一种只有女人会得的病？你可知道这种病其实并不存在？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这种“病”的历史，顺便看看外国人的祖先是多蠢多有偏见。这篇文章不太好整理，因为内容太蠢而且涉及性别歧视。女性朋友看了估计会生气，不过起码你看完后就更不愿意穿越到古代了。

公元前1900年的埃及纸草文里记载了女人会有一种精神不稳定的焦虑易怒的情况发生，并且认为这是一种疾病。这种病被称作hysteria是发生在古希腊，上节讲鸦片时我有大致提了一下。古希腊医学理论认为子宫是可以在身体里自由移动的，hysteria这个词就是“移动的子宫”的意思。子宫到处乱跑，所以女人心神不宁歇斯底里了。

其实子宫是不会在身体里到处跑的，这个不用我解释。不过古希腊人就是这么认为的。哲学家柏拉图认为子宫是循着气味到处跑的，他说子宫其实是“动物身体里的动物”。所以你可以用带着好气味的东西把子宫吸引到好的位置去。

到了公元二世纪的罗马，盖伦(又出镜了)说女人有这个问题，是因为她们没能从“女性精液”（别问我这是什么玩意，鬼知道）中解放出自己来。后来这种病又被叫做“寡妇病”，因为观点认为，歇斯底里是性生活不足导致的。所以，作为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的医生，你需要帮寡妇们解除困境，该干什么你懂的(妈的啥玩意嘛)。人家还有一个专业术语，叫骨盆按摩。基本观点是如果女人没有性生活，她的子宫就会很难过，于是在身体里到处跑，于是就歇斯底里了。

也有完全相反的观点，同时代的另一个名医索兰纳斯就认为跟性生活没关系，只要洗洗澡按按摩逛逛街吃点巧克力啥的就好了。他还认为子宫不会乱跑(只是偶尔会)，不过他的观点没有成为主流。

嗯其实古代的医生没那么恶心，他们只会用手，而且的确只是为了治病，别想歪了。

中世纪。你可以用芳香的东西擦下体，味道好了，歇斯底里也就好了。

如果你的歇斯底里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治好，那么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是被魔鬼占据了，这时我们需要对你进行驱魔，如果驱不动，我们也许需要把你烧掉。

歇斯底里作为一个“病”，它的定义不可谓不广泛。只要行为“不对”，就可以归为歇斯底里症。神经质，头晕，失眠，肌肉痉挛，易怒，性冷淡，性饥渴，厌食，暴食，或者“爱惹麻烦”，这些都算。其实换句话说，只要男人对你不满意，就可以给你一顶歇斯底里的帽子。歇斯底里就是男权社会控制女人的一种方式。

实际上女性确实更容易发生生理性精神状态失调，比如月经期，产后，更年期，但这些其实并不是歇斯底里这个“病”的来源，这个病就是来自男人想控制女人。一些真正的生理性疾病，例如癫痫，也被归入了歇斯底里。女人本来就比男人低级，所以一种精神疾病就够了。

虽然“子宫会移动”这个说法后来不流行了，但用性高潮治疗歇斯底里一直是主流。

1600年代一个著名英国医生认为女性高潮是基本不可能的，因为你需要同时按摩小腹并且拍击前额，这个动作难度太大了，只有体操运动员才能做到。另一个医生做出论断，说所有的女人都会得歇斯底里。

1800年代人们对歇斯底里的认识得到了进一步扩展，认为现代社会生活压力增大也是歇斯底里的病因，于是各个社会都以诊断出更多的歇斯底里为荣，因为这说明他们的社会更摩登。

虽然社会是越来越摩登了，但人们的认识还是没啥变化，1859年一个法国医生列出了75种歇斯底里症状，还说这个列表远远不完整。

基于性高潮可以治疗歇斯底里的理论，在1860年以后，人们发明了很多促进女性高潮的方法。比如说一开始有一种往阴道里灌水的工具。1869年美国人发明了蒸汽动力的震动台，就是一张大桌子伸出一个可以震动的球，然后你可以把人捆绑固定在上面。1880年又有人发明了电池驱动的震动器，说是一个用手解决病人需求实在太累关节都要坏掉了的医生发明的。

1890，弗洛伊德说这个病治起来不一定需要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用对话疗法。这就是心理咨询的始祖。心理咨询对于一部分焦虑的人还是有帮助的，所以弗洛伊德可能的确帮到了一部分女性。当然弗洛伊德对歇斯底里的认识一样不靠谱，能帮上忙也是他走运。

买不起电池震动棒的，你可以去骑骑马，坐坐车，或者拼命摇摇椅，来减轻你的症状。你还可以买一个电子马鞍，它的工作原理和便利店门口的电子儿童摇椅是一样的。

到1900年代各种震动机器都问世了，但这些设备都是“医疗器械”，是不可以在家里乱用的。1920后这些东西开始在色情内容中出现，到1952年，美国精神病协会终于说话了，说这个歇斯底里嘛其实不是一种病，于是这个故事就可以结束了。

直到2009年，阿拉巴马的法令还一直有规定，震动器械只可作医疗用途，购买的时候要填保证书，否则不卖给你。

其实也有男人被诊出歇斯底里的，不过极少，历史上加起来只有十来个吧。

鸦片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Absolem，爱丽丝故事里的那只虫子，他吸的就是鸦片。

你的宝宝是不是容易哭闹？是不是睡不好觉？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是不是有肠绞痛？是不是有腹泻？是不是正在出牙？你是不是被弄得精疲力尽抑郁暴躁开始后悔生了这个娃？没关系，你的救星来了！快服用发腻博士研制的出牙汤，里边含有非转基因粮食酿造的天然酒精，非转基因鸦片提取的天然吗啡，以及纯有机氯仿。早一勺晚一勺，还你久违的安宁！

这个出牙汤是真的很灵，1850年左右的西方几乎家家都在用。原理很简单，酒精催眠，吗啡止痛，简直是绝配。吃完后你家宝宝一定会睡得香。

鸦片的种植早至公元前3400年左右的两河流域，到公元前460年的希波克拉底(出镜率挺高，以后还会提到他，他还发明过那句医生格言，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啥的)，他发现了鸦片的一些医用价值，比如止痛，比如治女人歇斯底里(希波克拉底认为女人暴走是因为子宫在身体里到处乱跑(嗯是的古代的子宫就是爱在身体里乱跑(后来女人得到了进化子宫位置终于固定下来了这是后话)))，男人作为高级理性动物则是从来不会歇斯底里的。

接下来的2000年，鸦片被用来做各种不靠谱的事情，只是偶尔用来止痛。直到1527年，鸦片换了一个高级名字叫laudanum，是用鸦片和酒精混出来的。人们还把鸦片做成黑色药片，叫做长生片，为了增强效果，里边还混了珍珠琥珀之类的“药物”。真正的进步是这回鸦片是真的被主要用来止痛了。

即便如此，鸦片制剂还是不太好买到，到1618年，一个著名医生研制出了改进版的laudanum，并且标准化了制备流程，于是开始用它治所有的病。头痛？没问题！失眠？没问题！智商低？没问题！

很明显，不论古今，声称百病皆治的药，可以说百分之百是有问题的。不过我们接着往下讲。

1803年，德国人最终提炼出了鸦片的实际有效成分，也就是吗啡。吗啡被称作“上帝自己的药”，可见大家对它的认同度有多高，虽然吗啡会导致上瘾，虽然会让你嗨，但那会确实也没有什么止痛药可用。如果你要锯掉一条腿，你也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吗啡这么好用，自然开始有药厂制造了。不过laudanum也一样人人都能能方便地买到或者配出来，而且一样还是用来包治百病。当时的太太们的时尚形象就是那种皮肤惨白弱不禁风一脸疲惫的样子，如果你不是这个样子，你就得回家多吃点鸦片。有鸦片瘾的女人更讨男人喜欢。女人“小毛病”多，当时鸦片也的确是用在女人身上的更多。

除了前面的出牙汤，还有无数的鸦片制剂，而且很多婴儿都在服用，结果就是很多婴儿一直嗨着不吃饭，营养不良，变成了奇怪的大头娃娃。

鸦片吃死的人大概也不是没有，不过当时的人都忙着死于痢疾和霍乱，鸦片致死实在不值一提。鸦片会导致便秘，所以可能还会缓解痢疾霍乱症状。另外鸦片可以止咳。这也算正经的药用了。

1840年代，鸦片在西方已经开始有争议了，另外还发生了鸦片战争，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鸦片战争吧:一开始中英通商，中国巨额贸易顺差，英国受不了，开始卖鸦片给中国人，过了一段时间英国就贸易顺差了，而中国成了瘾国，亏钱又亏人，于是中国禁烟势在必行，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近年看到有中国人试图为英国洗白鸦片战争，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斯德哥尔摩症傻逼，bully你还要什么理由？

19世纪后期鸦片在西方的滥用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现在下班大家会来罐啤酒，当时下班大家会来瓶laudanum。当然人们也逐渐认识到了鸦片的成瘾性。1894年，拜尔制药厂推出了一种治鸦片瘾的药，成分是提纯稀释后的海洛因。然后到了1903年，如果你不是鸦片上瘾，就是吗啡上瘾，如果这两个都不是，那你一定是海洛因上瘾了。

1906年后美国才开始逐步通过法令，规定出售药品必须注明成分，后来越管越严，1923年时除了医生特许，已经没法合法买到鸦片极其制品了。

吸鸦片的原理是加热鸦片，吗啡蒸发，然后你吸气化的吗啡。

英文hipster最初是指翘大腿侧躺着抽鸦片的人。

最有名的吸鸦片的，应该是《爱丽丝漫游奇境》里的那只毛毛虫。很多诗人作家，尤其是浪漫诗人作家，都是鸦片瘾君子，但威廉华兹华斯不是，徐志摩也不是。

到今天鸦片提炼品已经远离大家视线了，但它也还有其药用价值，严重的腹泻以及晚期癌症止痛还会用到鸦片提炼品。除吗啡以外，还有好几种止痛药也是从鸦片提取出来的，什么丁什么因的，我就不列了。后记

你学到了甘草片和枇杷露之所以止咳效果好是因为里边含阿片或者罂粟壳。你还学到了有人自己跑去中药店买了罂粟壳给小孩止泻结果把小孩吃死了。

疣子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这种蟋蟀叫“咬疣子的”]

疣子分很多种，现在我们知道它们都是病毒导致的，有一定的传染性，一般无害，但是我们都不喜欢，所以自古以来我们都在寻找病因和治疗的方法。

先说病因吧。有认为和癞蛤蟆有关，所以不要碰癞蛤蟆。有认为和自慰有关，所以不要自慰。还有认为“如果女孩子从鸡屁股里掏鸡蛋出来，就会长疣子”，所以如果鸡蛋卡在鸡屁股里，你要叫男孩子去掏。还有如果把手蘸到煮过鸡蛋的水里，就会得疣子，所以一定要用勺子捞鸡蛋。但是把手蘸到煮过土豆的水里可是能治疗疣子的哦。

对于疣子的传染性，人们还是有一些模糊的认识的，所以我们还有一系列的相关疗法，基本思想就是:“我不想要这个疣子，所以我把它传给你，然后我就好了。”这个我们后面讲。

直到1907年人们才真正找出疣子的传播原理，有一个科学家对疣子提取物进行了过滤，用的是只有病毒才能通过的过滤器，然后他把过滤出的液体放到注射器里给自己打了一针，于是他就长了疣子。这就证明了疣子是病毒导致的。

在古罗马，你可以付钱给某个人，让他把你的疣子啃掉。

马克吐温对于治疗疣子也颇有研究，他的书里边，汤姆索亚说“半夜用树洞里的积水洗手，然后走开十一步，原地转三圈，静静地走回去，一夜不说话，第二天就好啦。”哈克贝利费恩则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找一只死猫丢到墓地里就行了。”

有两个疗法和十字路口有关。一个是在十字路口挖点土，抹到疣子上，疣子就会褪去。还有一个是用草灰敷抹疣子，然后把用过的草灰包好埋在十字路口，如果有人路过踩到，他就会把你的疣子带走了。你也可以把一枚豆子掰两半，把你疣子里的血放一点到中间，然后把豆子埋在十字路口。一定要深夜去埋，否则也是不灵的哦。

你还可以买卖疣子。比如说你有一个疣子，然后你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帮你带走疣子啊，我说我愿意，然后你给我三百块钱。皆大欢喜。至于疣子，如果它没来找我也不能怪我是不是？

这些当然都是迷信，如果你不是一个迷信的人，那你可以试试在一个有私生子的男人身上擦你的手。你可以去路上找长得像有私生子的男人搭讪，也可以见男人就摸碰运气，摸几十个总能碰到一个吧？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晚上出去逮一只鼻涕虫，用鼻涕虫抹过你的疣子，然后把鼻涕虫扎在带刺植物的刺上面，连续做九天就好。至于鼻涕虫这样的动物的生存权，就是现在的PETA也不在乎的。

如果过你是个流浪汉，到了一个村子，由于大家都讨厌你想赶你走，你可以答应他们用疣子交换，他们把全村人得疣子的总数写在一顶帽子上让你戴着，然后给你一些钱物，你就可以带着全村人的疣子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用来外敷的药也有很多种，比较有名的是鸽子粪、嚼过的烟草，死老鼠的残余，蜘蛛网，猪血(鸭血大概也可以)。

有一种德国蚱蜢叫Warzenbeisser，翻译过来就是“咬疣子的”，你可以抓一只，放到疣子上，让它把你的疣子咬掉。

你可以找巫师买灌注过灵气的石头，每天用它擦你身上的疣子。

你还可以让别人的尸体带走你的疣子。如果你看到送葬队要路过，你可以赶紧找点啥东西擦一下你的疣子然后丢到路中间，送葬队走过后你的疣子就被尸体带走了。

你可以在狗身上捉一只虱子，把它放在疣子上让它吸血，吸完后记得一定要把虱子刚回到狗身上，不然不灵。

一个颇有诗意的方法是用月光洗手。想象一下。

那么这些方法灵不灵呢？其实它们都挺灵的，因为疣子这种东西在大部分情况下本来就会自己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等足够长时间，最后都会好的。

对付疣子最简单的办法是置之不理等它褪去。如果你等不及，你可以用胶带把疣子粘起来，粘一个星期，取下胶带，试着清洗和剥去疣子，如果剥不干净就再用胶带贴一星期，用这种方法，疣子一般会在两三周后彻底清除掉。这个可以在家操作。如果你去医院，他们一般会用液氮把疣子冻掉，或者涂一种酸性乳膏，名字我不知道。后记

如果你觉得这篇太短不够过瘾，你可以看看这个偏方大全。里边的方法灵不灵呢？应该也都挺灵的。

如果你想继续深入学习，可以看Louis Thomas的这篇PDF。如果你不爱看英文，可以看看互动百科的这个词条。里边靠后面的内容就是抄的这篇。

游医列传

Thu, 26 Mar 2015 00:00:00 +0000

”专利药物“和他们的宣传者们 Link to heading

在美国过去流行过一种叫“专利药物”的东西。这个名称其实本来就是一种误导，因为这些药物根本没有专利。要申请专利，你需要提供药物的配方，但是这类药物一般都声称自己是来自哪里的秘方，实际里边也没有什么有效成分，所以根本不可能拿去申请专利，能申请的顶多也就是个注册商标而已。

毕竟过去人们对疾病和药物的认识有限，取类比象的方法大家都用过，比如说你头上被砸了个脑洞出来，要把它补上，你就可以吃一点别人的颅骨磨成的粉，在美国这样的文明世界吃人骨头是会被鄙视的，那就吃点椰子壳磨成的粉吧。很多“专利药物”就是这个思路。

如果你只宣传椰子壳粉能治脑洞，在那个大家脑壳都比较厚的年代，你就别指望能卖出去多少药了。你宣称能治的病的种类越多，药就越容易被更多的人买走。所以作为卖药的，你要有丰富的想象力。首先你要说这不是一般的椰子树，而是住在海边的印第安人的神树，然后你要说你的药物除了治疗脑洞，还可以治疗肩周炎坐骨神经痛感冒霍乱月经不调小儿夜哭。夸大宣传一下，你的药才更好卖出去。

“专利药物”在十七世纪晚期的欧洲就出现了，在那个年代，基本上你只要想出一个能治病的方子，然后打算拿出来卖，你可以把你的药拿给当地的皇室成员或者政要，跟他说“这药治脑洞可灵了，请大人试用一下”，然后他们拿了你的药去用，用后觉得不错，他们会给你写一份“专用申明（letter patent）”，里边的内容基本上就是说“我批准你们用我的名字给你的药做广告”，然后你的广告就可以写“马应蛇神奇椰散，瑞典公爵隆重推荐，治疗脑洞的不二选择，兼治感冒霍乱蚊虫叮咬和各种妇科疾病！”所谓的“专利”，其实是“patent”这个词的讹用。

椰子壳粉肯定是没法忽悠大众多久的，所以还是有必要在药物里加一点“有效成分”，比如究竟，鸦片，可卡因之类的东西，它们真的会带来一些效果。除了诉诸传统，专利药物还会引入新科技。比如这位号称“电子药医生”的John R. Brinkley，他从德国带回了神奇的具备壮阳功效的“电子水”，其实就是加了染料的水而已。图中他正在做手术，为房中羞涩的男士换上山羊的睾丸。

包装好以后还要宣传，除了媒体宣传以外，还要搞演出宣传，就跟巡回演出的马戏团一样，深受群众喜欢。每到一处，他们会架起银幕给大家放电影（当时电影也是稀罕玩意），还有各种歌舞魔术戏剧杂技演出，总之是非常热闹。

Coozan Dud LeBlanc Link to heading

LeBlanc出生于1894年，他一开始的产品包括止咳糖浆，头疼药之类，不过都不怎么成功，于是就转而从政了。他的从政倒挺成功，下议院混到了上议院，还参与了市政竞选。其实他还开了家保险公司，按说日子也不错了，但他还是不太满意，于是他卖掉了自己的保险公司，重新开始了他的专利药物之旅。

从事专利药物事业的第一个障碍，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于是他跑去找医生说我怎么怎么不舒服，医生听了他的描述后说这个好办打几针就好了。然后他就打了几针，然后他就真好了。他觉得好神奇啊！于是从医生那里偷了一剂拿回去研究，经过仔细研究瓶子的标签，他终于知道了这是B族维生素，于是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接下来他就成立了一家叫Hadacol的公司，要把维生素B包装成百病皆治的神药。

这种药的成分很棒，除了各种维生素B和食品添加剂以外，里边还有12.5%的酒精。酒精度倒也不太高，但里边有些成分会加速酒精吸收，所以还是很容易上头的。当时除了药店，很多酒店(卖酒的店)也卖这种药。

这种产品之所以到处都卖，不得不归功于他在宣传方面下的功夫。他的公司年度广告费曾经一度排全美第二，仅次于可口可乐。说到广告，可以说那个时代美国的报纸和杂志就是被专利药物养活着的，专利药物广告给媒体带来了大约35%的收入。

Hadacol的宣传简直可以拍成一集《广告狂人》了。为了把Hadacol推广给儿童，他们制作了Hadacol玩偶和水枪玩具，还创造了一个叫“Hadacol队长”的超级英雄，免费给孩子们发试用券，想想孩子们有免费的酒水喝，该有多开心！除此之外，Hadacol还组织童子军挨家挨户卖药。

为了让Hadacol在各家药店上架，他们会向当地的家庭主妇们宣传，让她们去当地药店买Hadacol，药店看到一大堆人忽然要买这种药，自然就会去进货了。而家庭主妇跑一趟药店，Hadacol会给她五块钱。

另一个宣传的方法就是拉病人做广告，美国当时的法律对于宣传“可以治疗xxx”的管制还是比较严的，对于“可用于xxx”的宣传就不太管，而对于用病人宣传疗效则是完全不管。hadacol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做了很多病人见证的广告。其中有些很搞笑的，比如这条：

两个月前我还不识字不会写字，吃了四瓶hadacol，现在我当了学校老师。

Hadacol的广告策略还是很成功的，到1949年的时候，Hadacol的年度盈利是两千四百万美元。但后两年后由于来广告事业部花钱实在太多，居然把这家公司拖倒闭了。倒闭之后LeBlanc回去继续从政，后来名声还不错。

南泽塔王子 Link to heading

南泽塔王子是墨西哥裔美国人，一开始他只是个普通卖药的，为了把生意做大，就给自己编了一个故事。他说他全家去喜马拉雅山探险，被当地人抓起来，他的父母被杀，他则卖身为奴，然后被送到拉萨的庙里学习当奴隶的技能，结果他在医药方面学得很好，住持知道了，说你这小伙了不得啊，别当奴隶了，来当个王子吧！于是他就成了南泽塔王子。虽然当了王子，但他还是心系美国人民，于是就找了个机会逃回来，并带回了神奇的西藏医术。

南泽塔王子出场时总穿一件华丽的长袍，戴着一块腰牌，说这是西藏的玉玺。他的行李包含一个象牙盒，里边放一支宝剑，说是西藏的王室御剑。有一个黑人仆从走到哪跟到哪，开口就是“殿下……”，因为他叫”殿下“的次数越多，获得的酬劳也越多。其实如果当年有谷歌的话，随便查一下就知道这故事太不靠谱了，这身行头也不对，但那会没有谷歌，人们又比较傻，所以用这种方法他还真卖掉了大量的药。

南泽塔王子受欢迎的程度非常高，就连政客都会和他结交，意思是你们看西藏的南泽塔王子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你们都该投我的票。

发财以后的南泽塔王子后来不知所踪，有可能跑去一个安静的角落过上了悠闲富裕的田园生活。

J. I. Lighthall Link to heading

Lighthall的外号叫Diamond King，也就是”钻石王“，据称有八分之一的印第安血统，在他11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加入了印第安部落，跟着印第安人学习草药。出师以后Lighthall的从业过程一直不太顺，直到有一天碰到了另一个挖人参的草药师叫Doctor Neth，两人情投意合相见甚欢，Neth说你就别老讲草药的原理了没人能听懂，关键是宣传懂不？钻石王说有道理啊。于是他们一起推出了很多专利药物，从此走上了发达之路。

Lighthall是真心相信印第安草药，毕竟他也算研究了许多年。他甚至专门写了一本印第安草药的书，直到2004年还再版了一次。他的专利药物里边用到的也的确是印第安草药，当然，是要和酒一起服用的，他的药瓶里的成分有一半是威士忌。

当然钻石王这个名号不能白叫，Lighthall出场的行头是真的从头到脚镶满了钻石，整个人闪闪发亮，他说他的行头是墨西哥总统送的。每到一处做药品宣传，他都会带着乐队，自己坐在豪华的马车上，还带着一些印第安人为他的演出添加声势。每到一处，钻石王的演出都很受欢迎。

钻石王最擅长的表演是拔牙，每到一处都会召唤说”观众朋友们有没有要拔牙的？“，然后就会有人站出来。其实拔牙没什么好看的，但钻石王能在90秒拔掉十四颗牙，算是一名拔牙快手，可观赏度还是挺高的。找到配合的观众以后，乐队就会奏起音乐，钻石王就随着音乐飞快地为他们拔牙。他说他别墅花园里的路是用他拔出来的牙铺成的，是真是假无人知道，但他的事业真的很成功，因为他真的买了一栋巨大的别墅。

魔兽争霸3人族单位台词

Wed, 26 Mar 2014 00:00:00 +0000

--HUMAN
___________________

 //Campaign Characters

 Footman Captain

	-"I should have been a farmer like my father wanted."
	(我应该听我爹的话，当个农民去。)

	-"Lousy pay, constant danger."
	（薪水不多，危险不少。）

	-"Well... at least I get to hobnob with royalty."
	（咳……不过好歹也算皇族亲信了）
-----

 Jaina Proudmoore

	-"I'm no warrior."
	(我不是战士呵。)

	-"All I ever wanted was to study."
	（我只想好好学习。）

	-"The currents of magic are in upheaval."
	（魔法的发展趋势正在发生变化。）

	-"I pray my father is safe."
	（但愿我父亲现在安好。）

	-"Things are starting to get a little weird."
	（事情开始变得有点怪了。）

-----

 *NEW TFT* Lord Garithos

 ?-Why is this here?
 Although he is used in the Scourge missions, he first appears in the
 Human campaign. He's in the Creep folder for sound files anyway.

	-"These inhuman dogs must be slain."
	（一定要杀掉这些野蛮的畜类。）

	-"The _lesser_ races must be purged from the kingdom."
	（必须把王国中的“少数”种族清洗掉。）

	-"The only good Non-Human is a dead Non-Human."
	（只有死掉的非人类才是好的非人类。）
 >电影: Curt Rapala提到这是来自电影 'Beneath the Planet of the Apes'中
	General Ursus的台词

 >另外，Kenny也指出这是来自小说'Animal Farm'中一幕里，猪的台词。


	-"If you want something done right, leave it to a Human."
	（如果你想让某件事做好，把它交给一个人来做。）

	-"NEVER TRUST AN ELF!"
	（千万别相信Elf!）
 ~Movie: Rune998第一个指出这句话来自电影'Lord of the Rings'第一部中
 Gimli的台词。

	 >OK, 很明显Garithos有一点……种族主义倾向. 就请别寄Email来告诉我他的哪句话是来自哪部电影了。

-----

 Muradin Bronzebeard

	-"My older brother Magni is King of the Dwarves."
	（偶哥哥Magni是矮人族之王。）

	-"My younger brother Brand is a reknowned explorer."
	（偶弟弟Brand是鼎鼎大名的探险家。）

	-"If I didn't kick so much ass, I'd feel a tad awkward."
	（如果偶没有踢到这么多屁股（打胜仗的意思），我就该有点尴尬了。）

	-"I'll play your game, you rogue."
	（偶会帮你的，你这小痞子。）
 ~TV: SNL Celebrity Jeopardy Skit with Sean Connery.
 Corrected this myself :P But thanks to about 20 people who pointed
 out that I didn't credit this one.

	-"I'll take 'The Rapists' for 500."
	（偶将花500块带走'The Rapists'。）
	 ~See above.

	-"I'm onto you Trebek!"
	（偶出价比你高，Trebek!）
	 ~See above.

	-"Heh heh. Come on, you nancy boy!"
	 （嘿嘿，接着来啊，你这女气的小子！）
	~See above.
	
	-"You wanna' get the Undead? I'll tell you how to get the Undead.
 One of their men pulls a knife, your man pulls a gun. They send
 your man to the hospital, you send their man to the morgue. That's
 how you get the Undead."
	（你想变成不死的？偶这就告诉你怎样变成不死。他们的人抽出一把刀子，你们的人抽出一把枪。他们把你们的人送到了医院，你们把他们的人送到了太平间。这样你就是不死的了。）
	 >Movie: 'The Untouchables' - Sean Connery's character, of course.

-----

 Prince Arthas

	-"It isn't easy being the Prince."
	（当王子可不容易的。）

	-"I will bring honor to my father, and my kingdom."
	（我将给我的父亲和王国带来荣耀。）

	-"Light, guide my path."
	（光明啊，为我引路吧。）

	-"Light, give me strength."
	（光明啊，赐予我力量吧。）

	-"I should be in command..."
	（我应该服从命令……）

	-"I know what I'm doing."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There's no need to bow."
	（不必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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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W TFT* Prince Kael-thas

	-"Nothing of my homeland remains... but ash, and sorrow."
	（我的祖国什么都没有了，除了灰烬，和悲伤。）

	-"My hunger for magic is clouding my judgment."
	（我对魔法的渴望模糊了我的判断力。）

	-"All I feel is hate and rage."
	（我感到的只是仇恨和愤怒。）

	-"The Alliance has failed my people."
	（联盟辜负了我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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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ther the Lightbringer

	-"I'm getting too old for this."
	（这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Movie: The 'Lethal Weapon' series. It's practically Danny Glover's
 catchphrase. Thanks to sitemaster@conversawang.com for the reminder.

	-"As if the Orcs weren't enough."
	（好像兽人还不够似的。）

	-"My church is the field of battle."
	（我的教堂就是战场）

	-"My strength is the holy light."
	（我的力量是神圣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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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roes

 Arch Mage

	-"Don't you have a strategy?"
	（你难道没有个作战策略吗？）

	-"Your prattle begins to annoy me."
	（我真有点烦你唠叨了。）
 Thanks to Knightmare for clearing that up.

	-"You'd best stay clear of me, or I'll turn you into a mindless
 sheep"
	（你最好躲开点，不然我把你变成一只没头脑的绵羊。）

	-"I don't waste my magic on just anything."
	（我才不在这点小事上浪费魔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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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W TFT* Blood Mage

	-"The blood of the High Born is my birth right."
	（High Born之血是我的天赋权利。）

	-"The ghosts of Quel'thalas cry out for vengeance."
	（Quel'thalas的幽魂为复仇而呼号。）

	-"I find your insolence... disturbing."
	（你的傲慢真是……烦人。）
 ~Movie: Garou1982 gets this one in first, crediting it properly as
 a play on Darth Vader's line from Star Wars Episode IV.

	-"If you don't master your anger, your anger will master you.
 I should know."
	（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愤怒，你的愤怒就会控制你。我该知道的。）
 ~Movie: Kulsakidis and Matt Bruce almost simultaneously point out
 that this is a possible reference to the (in my opinion) god awful
 Ben Stiller movie "Mystery Men". Wes Studi's character repeats
 a similar line to Stiller's.

	-Blood Mage: "Hi, my name is Roy. I'm a Magic-Addict."
 -Magic-Addicts Anonymous Crowd: "Hi Roy."
	（Blood Mage: Hi, 我叫Roy。我是个魔法瘾君子。
	一堆魔法瘾君子回答：“Hi, Roy.”）
 ~Other: For those unaware, this is basically a parody of how
 new AA members (Alcoholic's Anonymous) introduce themselves.

	-"My blood cries out for the vengeance of my people's blood, which
 can only be repaid with twice as much blood! Or maybe three times
 as much blood! Like, if you went to hell and it was full of blood,
 and that blood was on fire, and it was raining blood, then maybe
 THAT would be enough blood. But, uh... probably not."
	(我的血呼唤我为我的人民的血复仇，这血仇只能用两倍的血来还！或者是三倍的血！就像如果你下了到处是血的地狱，火里烧的是血，天上下的也是血，这也许够用来还的了。不过，呃……也许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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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untain King

	-"Could yeh' put some bonus points in mah' drinkin' skills?"
	（你可以在偶的喝酒技能上加几个点吗？）

	-"Any fish and chip shops about here?"
	（这附近有卖炸鱼和炸土豆片的店吗？）

	-"I think it's time for a... nippy sweetie."
	（我想该来点……nippy sweetie(对酒的爱称)了）

	-"What the bloody hell are you playing at?"
	（你究竟搞的什么东西啊？）

	-"There's nothin' more motivating than fightin' with a
 bad hangover."
	（没有比带着酒气打仗更爽的事情了。）
	
	-"Where's the pub?"
	（酒馆在哪？）

	-"LET'S GET PISSED!"
	（让我们一醉方休！（或“让愤怒燃烧吧！”））
 ~Movie: Mike Myer's 'So I Married An Axe Murderer'. Thanks to
 UnSub for t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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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ladin

	-"It's hammer time!"
	（该锤子上场了！）
	 >Music: MC Hammer's 'Can't Touch This', of course.

	-"I want to be your sledgehammer."
	（我想成为你的大锤。）
 >Music: 80's track 'Sledgehammer' by Peter Gabriel, not Michael
 Gabriel as I originally said, who may or may not exist. Thanks to
 Hoblin for the name edit, also Chris Coffee and Jason for further
 convincing me that Michael Gabriel does not exist and that
 I'm clearly an idiot ^^

	-"Touch me naught! I am chaste."
	（别碰我！我可是纯洁的。）
 ~Movie: This one was apparently grazed over by most for a while,
 however, Plynch117@aol.com notes that this is a line uttered by
 Sir Gallahad when he enters the lusty maiden's chapel, a scene from
 the commonly quoted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No? Is that your final answer?"
	（不？这是你最后的答复吗？）
	 ~TV: Who Wants To Be A Millionaire, obviously.

	-"I have bad brethren."
	（我有坏的同道。）
 ->Thanks to HappyHamster for a spellcheck.

	-"Is that a sword? LUXURY! Is that a horse? SLOTH! Is that a
 helmet? VANITY!"
	（这是一把宝剑？真奢侈！这是一匹骏马？真懒惰！这是一顶钢盔？真虚荣！）
 >TV: UnSub credits this to a 'Monty Python's Flying Circus' skit,
 with the crew as coal miners complaining about how having a house
 (and other necessities, etc.) was LUXURY since in their day, they
 lived in cardboard boxes. I remember seeing the very same skit but
 neither of us are sure on this one.
 ->Brian Kern validates our assumption, and credits the reference
 to a skit entitled "The Four Yorkshiremen".

-----


 //Units

 *NEW TFT* Dragon Hawk

 !-Note, the Dragon Hawk was originally the "Wind Serpent" unit in
 Reign of Chaos. This was a unit from the original planning stages of
 WC3 that inevitably went unused for the release. The Hawk shares two
 pissed quotes with the Wind Serpent from the original, but the voice
 is completely different.

	-"I'll hit the brakes, and he'll fly right by."
	（我将来个急刹车，他就会擦肩而过。）
 ~Movie: A line of Tom cruise's in 'Top Gun'. Thanks to Ed Fu for
 the source and correcting a typo.
	
	-"Tell Blizzard I'd make a great action figure!"
	（告诉Blizzard把我做成玩偶一定很漂亮！）
 *One of the original Wind Serpent pissed quotes. New voice.

 	-"That's right Pal..adin., I am dangerous."
	（是的老兄……圣骑士。我是危险人物。）
	>Movie: Altered 'Top Gun' Tom Cruise quote. Thanks to Ed Fu.
	->Chris Watson also notes a possible reference to the Wing Commander
 series, which features a pilot by the name of Paladin, and notes
 that the series' creator is a huge 'Top Gun' fan.

	-"Permission to buzz the tower."
	（允许干扰防御塔。）
	>Movie: Yet another line from Top Gun. Thanks to Ed Fu.

	-"Get that filthy cursor away from me!"
	（别拿那个肮脏的指针点我）
	>双关语：cursor（指针）和curser（诅咒）同音。

	-"We're currently hovering at a comfortable altitude of 15 feet."
	(我们现在正在15英尺的舒适高度上盘旋。)
 *One of the original Wind Serpent pissed quotes. New voice.

	-*goat baas*
	*羊叫声*
 	-What's a mountain goat doing up here?!
	（这头野山羊在这里干什么？）
	-*THWACK*
	*啪!*
 >Other: Leon_resd2 credits this to a Farside comic with a similar
 joke., with Lim-WCIII noting the same only minutes after.

	-*scream of pain*
	*疼痛的尖叫* 
	-"Drop the villager! Drop it! Drop it!"
	(丢掉那村民!丢掉啊!快丢掉啊!)
	-*dragon roars*
	*龙鹰吼叫声*
 >Movie: -Chimera- has this as a reference to the Sean
 Connery-as-a-God-Damned-Dragon movie 'Dragonheart'. Having never
 seen it, and due to his own lack of confidence, I'll leave it up
 to you guys to decide.

-----

 Footman

	-"Don't ask, don't tell."
	(别问人，也别说出来。)
 >美国军队对同性恋的政策。
	
	-"Grab your sword and fight The Horde!"
	（拿起剑来迎战游民部落！）
	>二战中宣传标语"Grab your gun and fight the Hun"(拿起枪来迎战野蛮人)的改版.

	-"Uncle Lothar wants YOU!"
	（Lothar大叔需要你！）
	 >Other: Those "Uncle Sam Wants YOU!" draft posters, of course.
	>“Sam大叔需要你”老美招兵常见的标语。

	-"Tis' only a flesh wound."
	>（这不过是点皮肉之伤。）
	>电影'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中黑骑士(Black Knight)一幕
	

-----

 Gryphon Rider

	-"Judge meh' by mah' size, do yeh'?"
	（你以貌取人，是不是？）
	 >电影 'The Empire Strikes Back', 显然是来自Yoda的台词.

	-"It's not the size of the hammer that count, it's how you wield it."
	（锤子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样挥动它。）

	-"Someone gave meh' the bird!"
	（有人送了我这只鸟！）

	-"This warhammer cost 40k, heh heh."
	（这锤子花了4万，赫赫。）
	 参见Warhammer 40K, 嘟.

	-"Half this beast is endangered, but the other half IS danger."
	（这只野兽的一半身处危险，但另一半就是危险。）

-----

 Gyrocopter

	-"Oops, I dropped something."
	（噢，偶掉东西了。）
	-*explosion*
	（爆炸声。）

	-"Stay on target!"
	（停留在目标上空！）
	>出自电影'Star Wars: A New Hope'

	-"I'd rather be flying... uh... oh."
	>(我宁愿是在飞行...呃...哦.)
	 >Other: Reference to those stupid bumper stickers.

	-"You can be my wingman anytime!"
	（你随时可以当我的副驾驶员！）
 电影: 'Top Gun', Val Kilmer的脚色对Tom Cruise的台词.

	-"Pilot to bombardier! Bombardier here, go ahead pilot."
	（飞行员呼叫投弹兵！投弹兵收到，飞行员请继续！）
 >电影: Kubrick之 'Dr. Strangelove'.或者是 'Catch-22',有待考证

	-"I will now demonstrate the doppler effect."
	（我现在要测试多普勒效应。）
	-*echoing* "Doppler..."
	*回声* “多——普——勒——……”

	-"There's, something, on, the wing."
	（机翼，上，有，东西。）
 电视: Twilight Zone系列剧, William Shatner扮演的脚色的台词.
 ->80年代Twilight Zone电影中有回放, 扮演者是John Lithgow.

	-"I'm on a different PLANE of existence. Get it? PLANE!"
	（我在一个不同的平面实体上。明白不？平面！）
	>双关语：Plane有“飞机”和“平面”两个意思。

-----

 Knight

	-"My favourite colour is blue. NO! YELLOW!"
	（我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不！黄色！）
	 电影: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Victory for Lor" *helmet's face piece falls*
	-*muffled* "daeron."
	（胜利属于……Lor（面盔掉下来了，声音被阻）……daeron。）
 >电影: 'Spaceballs'中有类似的情节.

	-"Dost thou speak unto me?"
	（尔在和我说话乎？）

	-"By the GODS you're annoying."
	（看在诸神的面子上，你真烦）

	-"I never say Ni."
	我从不说Ni.
	 >电影: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muffled* "Damn... helmet. Can't seem to get... this... thing..."
	我靠这头盔,好像...摘不下来...了....
	-*horse whinnies*
	-*马嘶声*
 >电影: 'Space Balls'

-----

 Mortar Team

	-Dwarf1: "It's you and me pal!"
	-Dwarf2: "We've got the synergy."
	(矮人甲: 就是你和我了,哥们.)
	(矮人乙: 我们分到一组了.)

	-Dwarf1: "I'm TNT."
	-Dwarf2: "I'm dynomite!"
	(矮人甲:我是TNT.)
	(矮人乙:我是雷-管.)
	 >歌曲: AC/DC之 'TNT'

	-Dwarf1: "We must defeat the dwarves!"
	-Dwarf2: "Ugh... We ARE the dwarves."
	-Dwarf1: "...Oh."
	(矮人甲:我们一定要打败矮人!)
	(矮人乙:呃...我们就是矮人呵.)
	(矮人甲:...哦.)

	-Dwarf1: "You've got a chip on yer' shoulder."
	-Dwarf2: "Oooh, yes, and a bit of fish too."
	(矮人甲:你肩膀上有片炸土豆.)
	(矮人乙:噢,是啊,还有片炸鱼呢.)

	-Dwarf1: "And that's how baby dwarves are made."
	-Dwarf2: "Gwah!"
	(矮人甲:小矮人就是这样来的.)
	(矮人乙:哇)	

	-"Clearly Tassadar has failed us. You must not."
	(显然Tassadar辜负了我们.你一定不能这样.)
	>Starcraft中有同样的台词.

	-Dwarf1: "What's that?"
	-Dwarf2: "Get your finger out of that bunghole."
	-*finger popping free*
	(矮人甲:这是什么东东?)
	(矮人乙:把你的指头从炮管拔出来.)
	-*拔指头声*

	-*hums* "Burnin', lootin'. Bombin', shootin'."
	(哼歌: 烧啊,抢啊. 炸啊,射啊.)
 >歌曲... 有点像英国诙谐摇滚乐队Bad News的一首歌. [Deepthroat]

	-"TAKE THIS YOU BASTARD!"
	(尝尝这个你这恶棍!)
	-*explosion*
	-*爆炸声*

-----

 Peasant

	-"You're the King? Well I didn't vote for you."
	（你是国王？呃，我可没投你的票。）
	 电影: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城镇广场一幕.

	-"We found a witch! May we burn her?"
	（找到一个女巫！是不是要把她烧掉？）
	 电影: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城镇广场一幕.
	
	-"Help! Help! I'm being repressed!"
	（救命！救命！我被镇压了！）
	 电影: 'Monty Python and the Holy Grail'.

	-"A horse kicked me once. It hurt."
	（我被马踢过一次，真疼。）
 >电影: 又是Python, 参见片头字幕中麋鹿/骆驼嚼子的一段.

	-"D'oh."
	(别..噢.)
	>动画片The Simpsons中Homer Simpsons的标志性感叹语

-----

 Priest

	-"Scalpel. Sponge. Magic wand."
	(手术刀,棉球,魔杖.)

	-"There is peace and serenity within the light."
	(光明中充满了和平和安详.)
 电影: 'Poltergeist'.

	-"CLEAR!"
	(净化!)
	-*zap*

	-"Cross over children. Cross over into the light!"
	(越过去把孩子们,到光明中去)
 电影: 'Poltergeist'.

	-"I have been chosen by the big metal hand in the sky!"
	(我被天空的金属巨手选中了!)
 >电影: 'Toy Story'中起重机的一幕.
	又: 玩人族时的鼠标图案...

	-"Side effects may include: dry mouth, nausea, vomiting, water
 retention, painful rectal itch, hallucination, dementia, psychosis,
 coma, death, and halitosis. Magic is not for everyone. Consult your
 doctor before use."
	(可能的副作用包括: 口干, 反胃, 呕吐, 小便不利, 肠梗阻, 幻觉, 痴呆, 精神失常, 昏迷, 死亡, 以及口臭. 魔法并不适合每个人, 使用前请咨询你的医生.)

-----

 Rifleman

	-"This... is... my... BOOMSTICK!"
	（这-是-我-的-爆炸之杖！）
	 ~Movie: Army of Darkness, Bruce Campbell's Ash.

	-"Where's meh' drink?"
	（偶的酒在哪里？）

	-"I can't shoot straight unless ah've had a pint."
	（如果我不喝它一品脱，我的枪就射不直。）

	-"Ah, there's meh' drink. GET IN MAH' BELLY."
	（啊，偶的酒在这里。到我胃里去吧！）
	 >Movie: 'Austin Powers: The Spy Who Shagged Me'.

	-"Guns don't kill people. I DO! HAHA!"
	（枪不杀人。我杀人！哈哈！）
 >Other: Jim Phillips credits this to the slogan which adornes so
 many bumper stickers, hats, t-shirts, etc. of crazy mountain people.
 Boba1213 also spotted the phrase on a shirt worn by Richard Kiel's
 character in the Adam Sandler movie 'Happy Gilmore', and any Richard
 Kiel reference is always worth noting.

	-"Don't shoot, shoot, shoot that thing at me!"
	（别对者我射啊射啊射的!）
	 歌曲: The Violent Femmes 之'Add It Up'.

	-"I shot the sheriff, and the deputy, and your wee doggy too!"
	(我杀了州长, 我杀了代理人, 还有你家的小狗狗!)
	 >歌曲: 'I Shot The Sheriff', Bob Marley在1973年写的歌, Eric
 Clapton在1974年的演唱使之成名.

	-"You'll take meh' blunderbuss when you PRY IT FROM MY COLD
 DEAD HANDS!"
	(你等我死后才能从我手中拿走我的枪!)
 >电影: 可能来自'Men In Black'中Edga的台词.
 >其他: 来自 NRA 的各种'口号':"You can take my gun when
 you pry it from my cold dead fingers."
-----

 Sorceress

	-"Click me, baby, one more time."
	（点我吧，baby，再来一次。）
	 >歌曲: Britney Spears 之 'Baby One More Time'.

	-"Maybe you should get a strategy guide."
	（也许你该找本战术手册看看。）

	-"I don't remember casting slow on you..."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对你施减速魔法了……）

	-"You don't get out much, do you?"
	（你还是有点没恢复过来，是不是？）

	-"Let's chat on Battle Net sometime."
	（有空我们在Battle.net聊天吧。）

	-"For the end of the world spell, press Control, Alt, Delete."
	（终极审判日大魔法：请点Ctrl, Alt, Del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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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W TFT* Spellbreaker

	-"Be quick. Time is mana."
	（快点。时间就是mana。）
	>谚语Time is Money之改版.

	-"I'm a magic man. I got magic hands."
	（我是一个有魔力的人，我有一双魔术般的手。）
 >歌曲: Heart之 'Magic Man'的歌词. 

	-"I never stole any buffs. I got receipts for everything."
	（我从不偷任何东西，我的每样东西都有收据的。）

	-"I smell magic in the air. Or maybe barbecque."
	（我闻到空气中的魔法了。或者是野餐吧。）

	-"I stole your precious."
	（我偷了你的宝物。）
 >Literature: 参见the Lord of theRings系列中Gollum的台词

	-"Yeah, you'll get a nickel for boosting Starfall, but jacking
 Heal's a ten day stint in county. Now, lifting Faerie Fire, they
 just let you go for that, it's not even worth the paper work.
 But Reincarnate? Man, that'll get you life."
	(是啊, 升级Starfall还是不错的, 不过加高治疗(鞋跟heel,谐音))
 *I hope Blizzard is ashamed of this p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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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食品指南

Tue, 27 Aug 2013 00:00:00 +0000

全部摘录自 http://www.breastcancer.org/tips/nutrition/during_treat

一般食物指南 Link to heading

让每一口食物都物有所值，选择营养密度大但热量小的食物。
如果要亲自做饭，可以给自己准备个凳子，这样可以坐着做饭减少疲劳。
准备随手可以拿到的健康饭间零食。例如水果、某些生蔬、奶酪、坚果、干果等。这样可以保证蛋白质和能量摄入。
如果进食量不足的话考虑复合维生素。可以向医生咨询具体建议。
如果摄入蛋白质不足的话考虑液体蛋白质补充剂。同样可以咨询医生。
咨询营养师以获取更符合个人情况的饮食建议。
如果要亲自买菜，选择开放式菜市场，这样可以减少令人不适的味道刺激。也可以一次多买些，这样哪天你不想跑时还有存货。
随时准备好购物清单，这样别人帮你买东西可以心中有数。
把自己想吃的东西以及做法写下来，方便别人帮你准备。
把最能讨好自己的食物列出来，以供身体状况最差时使用。

反胃呕吐时的饮食 Link to heading

不要勉强进食。频繁呕吐的话可以四到八小时暂不吃食物，期间试着喝些水，感觉有所恢复的时候就可以开始补充矿物质和营养，从液体开始，比如鸡汤和菜汤、运动饮料、果冻等。这样可以避免脱水，但不要连续两天以上光喝液体，这样会导致摄入营养不足。食物的味道刺激有时会加重恶心症状，所以你可以避开做饭的场所，也可以买外卖，不断尝试新食物找到能接受的口味。可以的话每天喝8杯或者更多的液体。呕吐过后可以看自己能不能再喝一点东西进去。

怎样吃 Link to heading

少量多次进食。试着白天进食六到八次，每次吃一点，睡前再吃一点。
吃常温或者较冷的食物。热食味道更浓，容易刺激反胃。
不要在暖热的环境下进食。环境温暖会减弱食欲。
吃东西簌簌口去除口中异味，这样可以增进食欲。
吃完后坐着或者背靠躺一个小时，抬头的姿势可以减少反胃。

吃什么 Link to heading

常见的反应是不想吃红肉，这时可以试试禽类和豆类。
吃干的食物，例如饼干、烤面包、以及谷物制品等，它们可以补充营养，还可以平复反胃。
吃凉的食物，例如酸奶、果汁、运动饮料等。热的以及辣的食物可能会更刺激反胃。
不要吃太甜、太油腻、以及煎炸食物。例如蒸煮的土豆、大米、低脂奶制品、果冻、椒盐饼干、低脂布丁等。
吃清淡松软易消化的食物。水煮的鸡蛋或者鸡肉加上面条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吃味道重的食物。口味太重可能会影响食欲。

便秘时的饮食 Link to heading

避免导致便秘的食物。例如香蕉、奶酪、鸡蛋。
多喝水，避免脱水。
吃高纤维食物。如全买面包、豆荚、生鲜蔬菜、带皮水果、水果干、枣、杏、梅子、爆米花、瓜子、干果。注意同时多喝水。
确保早餐包括热饮和高纤维食物。
少量喝咖啡因饮料，如咖啡、茶、可乐等。有观察表明这类饮料可以减少便秘。

腹泻时的饮食 Link to heading

如何吃 Link to heading

淡饮品可以降低消化系统负担。例如白水、淡茶水、果汁、清汤、冰棍、明胶。
少食多餐
腹泻2日后，开始液体饮食并摄入低纤维食物。
每次腹泻后及时补充水分。

吃什么 Link to heading

果胶含量大的食物。例如苹果酱、香蕉、酸奶。果胶可以吸收水分从而减少腹泻。
高钾食物。例如果汁、运动饮料、去皮土豆、香蕉等。腹泻容易导致钾流失。
高钠食物。例如菜汤肉汤、运动饮料、饼干等。钠可以帮助保留体内水分。
补充足够蛋白质。猪牛瘦肉、鸡肉、鸡蛋、豆腐等。可以帮助抵抗疲劳。
有的生蔬菜水果会加剧腹泻，尽量熟食。
避免咖啡、酒精和碳酸饮料。避免过热和过冷的食物。
抽烟会刺激肠胃。避免抽烟。
避免煎炸及油腻食物。
避免导致产生肠道气体的食物。例如碳酸饮料和嚼口香糖。
减少奶制品摄入。
避免坚果、全麦和麦麸制品。

乳糖不耐受者的饮食 Link to heading

注意食品补钙。含钙高的食品包括绿色蔬菜、坚果、瓜子、豆荚、干无花果、牡蛎、以及钙加强的果汁和麦片。
钙加强的豆奶和米浆
其他仿奶制品。
用豆奶和米浆的冷冻制品取代冰激凌。
酸奶和酪乳乳糖含量低，可以尝试。

口味发生变化后的饮食 Link to heading

怎样吃 Link to heading

尝试新食物
化疗前几小时少吃一点食物，可以减少化疗后的反胃。
如果不能忍受厨房的味道，就请人做饭或者带外卖。
吃更多的冷食。如酸奶、奶酪、三明治等气味较轻的食物。
如果感觉食物中有金属气味，就把餐具换成塑料或者陶瓷餐具。
漱口。用茶水、姜汁水、小苏打水等都可以帮你清洗味蕾。有人说边吃饭边含吸冰块可以麻痹味蕾从而吃下饭去。
不要强迫自己。一种食物唤不起胃口就换另外一种食物。
不要非等到饿再吃。再没胃口，每天也要有规律地吃一点东西。

吃什么 Link to heading

如果不想吃红肉（猪牛羊之类）可以吃点别的，如鸡、鱼、蛋、豆类等。
吃新鲜蔬菜。少吃罐头或冷冻类蔬菜。罐头的金属味会刺激反胃。
试试冰沙或者冷冻甜点。这些食品没有气味而且可能会开胃。
准备高蛋白零食以补充饮食不足。例如奶酪、饼干、软饼、花生酱、燕麦棒、鸡胸肉、水果等。出行时也可以带着些零食。

疲乏时的饮食量 Link to heading

饮食不当导致疲乏一般有两个原因：营养不良和脱水。对抗疲乏的重点是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热量。基本摄入量如下：

reStructuredText 和中文写作

Fri, 27 May 2011 00:00:00 +0000

TL;DR: 反斜杠可以解决一切中文多余空格的问题。

最近的几个翻译项目的工作对象都是 reStructuredText (RST) 。RST 是个好东东，不过编辑中文是在有些不便，大部分问题都跟多出来的空格有关。空格在 Arial 字体下可谓相当不明显，不过用了这么长时间的 Python，整个人都变得空格过敏了。以下就是俺碰到的问题。

首先是格式修饰符，比如加粗，加斜。这种时候，RST 的语法规定修饰符的左右必须有空格，于是就会导致被修饰的字符前后多出两个空格来。拿例子讲吧：猪八戒*真的*很懒这句中的斜体是不会正确显示出来的，因为它前后没有空格（或者半角的括号或引号），要让它正常工作，你需要写成这样：猪八戒\*真的\* 很懒（注意空格）。

然而写成这样，输出就不令人满意了，如果你转成 HTML，它的输出会是：“猪八戒真的很懒”，斜体字前后会空出两个空格来，这是完全不符合汉语习惯的。

另外一种情况是创建链接。RST 的链接创建相当简便，比如请查看维基百科天蓬元帅_ 条目这句，看到了吧，天蓬元帅_前后也需要有空格。HTML的输出样式则变成了 请查看维基百科天蓬元帅条目，一样的，头尾多了空格。

这两种情况其实是一个问题，我在 StackOverflow 上面问了，没找到答案，不过后来被自己侥幸找到了，那就是用反斜杠\\。例如：

猪八戒\\ \*真的\*\\很懒
请查看维基百科\\ 天蓬元帅\_\\条目

很笨，不过总算管用，不过还是很笨。

另外一个问题，是换行的地方会被添加空格。2005年，洪强宁同学在邮件列表里问过这个问题，结果 docutils 的维护者 David Goodger 认为不是问题，Felix Wiemann 倒是提出了 workaround ，就是在每个行尾都放一个反斜杠。Felix 也提出了长期对策的建议，但后来似乎没人继续讨论下去了，于是就一直没有解决。

其他例如标点符号要在半角全角之间切来切去就不算啥问题了……

Excel条件格式化

Wed, 10 Sep 2008 00:00:00 +0000

刚才下载了最近在KGS的对局记录，表格格式如下：

White	Black	Type	Result
Hactar [3d]	Artem [1d]	Ranked	W+Res.
Hactar [3d]	dariari [2d]	Ranked	W+Res.
Hactar [3d]	oayamado [3d]	Ranked	W+17.5
Hactar [3d]	gukkei [3d]	Ranked	W+Res.
Hactar [3d]	hansuiob [2d]	Ranked	W+Res.
Hactar [3d]	matane11 [3d]	Ranked	B+11.5
Hactar [3d]	gokichiB [2d]	Ranked	W+Res.
Hactar [3d]	man8888 [?]	Ranked	W+Res.
Hactar [3d]	novak [3d]	Ranked	W+3.5
Horizoneer [3d]	Hactar [3d]	Ranked	B+Res.
Hactar [3d]	Frusci [2d]	Ranked	B+Res.
Hactar [3d]	dangerboy [2d]	Ranked	W+Res.
Hactar [3d]	miyosi1921 [2d]	Ranked	B+Res.
Hactar [3d]	WildW [1k]	Ranked	W+50.5
Hactar [3d]	BadShape [2d]	Ranked	B+Res.

打算把胜局用高亮表示出来，自然要用到Excel的条件格式化功能了。

好的翻译是很重要的

Wed, 02 May 2007 00:00:00 +0000

走在街上，他们都希望能牵对方的手。他来自匈牙利，她来自美国，他们俩都在一所匈牙利学校教英语。几个月过去了，他们渐渐喜欢上了对方。

她讲到了一个她认识的男人，他有些担忧这个可能的潜在竞争者，终于忍不住问她：“你们俩有没有点浪漫史啊？”

“不，”来自美国的她对来自匈牙利的他说，“只是柏拉图式的关系而已。”[1]

来自匈牙利的他心碎了。在匈牙利语中，柏拉图式的爱情[2]是指不求回报的爱情，但双方还是互相渴望着的。而英语中的柏拉图式的爱情是指“不切实际的，全无吸引力的，或者是纯友谊的关系”。

于是他们那天再没有牵手，此后也再没有牵手，直到一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们才发现之前都误会了。都是因为一个词的误会。

幸运的是，他们总算发现了这个错误，而且最近我听说他们已经要结婚了。

[1] 原文为 “it was platonic.”

[2] 匈牙利语"plátói"

本帖翻译自mykzilla的The Importance of Good Translation

男女有别

Sun, 29 Apr 2007 00:00:00 +0000

#2 Link to heading

甜点 Link to heading

女人通常会赞美一盘装饰美观的甜点，夸它做得多么漂亮，再等一段合适的时间，她才会不情愿地从边上拿一小块吃掉。男人会直接去拿盘子中间的那粒樱桃。

修车 Link to heading

男人认为他的Y染色体中包含着完整的、从二战至今所有车型的修车说明书。他会自己去解决问题，直到问题消失，或者变成了“如果没有特殊工具，就不好弄了”的那种问题。

女人认为“那怪怪的扑扑声”是对于汽车故障的精确描述。然而，她会隔一段时间把车送去做适当的保养，因此，碰到出问题的时候要比男人少一些。

#4 Link to heading

衣服 Link to heading

男人不会丢弃衣服。一般的男人都会留着自己在高中穿过的运动衫。他认为夹克在肘部磨出破洞的时候是正适合穿的时候。男人会把新衬衫原封不动地放在柜子里几年才拿出来穿，希望它放的时间越长，穿着就越舒服。

女人认为衣服是有放射性的，它们的半衰期是一年。她们时时警惕着以避免被去年的时尚污染。

#5 Link to heading

信任 Link to heading

女人会真的愿意听到有人告诉她她的伴侣在偷着和别的女人鬼混。同样的女人如果知道她最好的朋友的伴侣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她却不会告诉她的朋友，然而她会告诉她所有别的女友。男人如果知道他的朋友在和别的女人混在一起，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甚至他都不愿意知道，恐怕那个女人是和他混过的。不过，他会告诉他所有的朋友所有自己的风流韵事，用来作为必要时的托辞。

驾驶 Link to heading

男人坐在方向盘前会想像自己是舒马赫或者马里奥安德烈迪。就算他开着八年的老宏达也不会阻止他超过前面那辆保时捷的企图。因此，保险公司会为此专门制定条款。

TED笔记——Peter Donnelly

Thu, 16 Nov 2006 00:00:00 +0000

上周TED放了Peter Donnelly的演讲，其中讲到一个例子：抛硬币时哪个结果更容易得到，是"正-反-正"还是"正-反-反"？

答案出乎大多数人意料：后者"正-反-反"更容易得到。Donnelly说"正-反-正"平均抛10次硬币就可以获得一次，而"正-反-反"需要8次就可以获得一次。

Donnelly讲，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正-反-正"是一个自我交迭序列。

通俗的讲，如果你投"正-反-正"，当你最后一次投错，投到"正-反-反"时，你要寄希望于第四次从"正"开始，至少再来三次才可能得到"正-反-正"。

而如果你投"正-反-反"最后一次投错，得到"正-反-正"时，你只要寄希望于后两次得到"反-反"，也就是说，至少需要再来两次就可以得到"正-反-反"。

Donnelly讲得其实还生动一些。有兴趣的可以去TED下载他的演讲。

偶还写了一个死算的Python小程序来做验证，当测试5000次平均值时，答案已经相当接近Donnelly的结果了。

蜈蚣

Thu, 16 Nov 2006 00:00:00 +0000

从前有一只蜈蚣，我们都知道蜈蚣有很多的腿而且爬得飞快，这只蜈蚣也一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走路的，直到有一天，一只路过的黑甲虫问他“老大，这么多的腿你还能跑这么快，你是怎么调节步子的？”

黑甲虫迈着他的六条腿，摇摇晃晃的走远了，可蜈蚣还呆在那想这个问题“怎么就从来没想到过呢？我是怎么走路的？先迈哪条腿，接着是哪条腿，接着是……天啊，我过去是怎么走路的？”

他动动这只脚，迈迈那只脚，始终觉得不对劲。从那以后，这只蜈蚣再也不会走路了。

中学作文中最坏的类比句

Tue, 07 Nov 2006 00:00:00 +0000

The Worst Analogies Ever Written in a High School Essay

这个东西似乎没人翻译过。正好睡不着，正好翻译一下。肯定有错的和不合适的地方，但偶的水平就到这儿了。

They lived in a typical suburban neighborhood with picket fences that resembled Nancy Kerrigan’s teeth.

他们住在典型的城市近郊，有着像Nancy Kerrigan的牙一般的栅栏墙。[注1]

He spoke with the wisdom that can only come from experience, like a guy who went blind because he looked at a solar eclipse without one of those boxes with a pinhole in it and now goes around the country speaking at high schools about the dangers of looking at a solar eclipse without one of those boxes with a pinhole in it.